科恩街公寓的阁楼里,米歇尔仔细把玩着刚刚得来的巨额支票。
在牛油灯昏暗的灯光下,一百英镑的数字却显得格外清淅。
虽然只是薄薄的一张纸片,但米歇尔深深知道它的分量。
它不仅代表着一笔巨款,更代表着他终于在这个时代,拥有了选择的权利!
米歇尔没有被本特利的夸赞冲昏头脑,相反他异常的冷静。
《血字的研究》是火了,火得一塌糊涂。
但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在赢下和本特利的对赌合约,拿到高达一百英镑的稿酬后,《本特利杂记》的后续已经和他无关。
按照和本特利签订的合同,他拿到的是一次性的稿酬。杂志卖得再多,哪怕是十万册,也不会再有一个便士落入他的口袋。
他心里很清楚,打工是不可能发财的。要想发大财,自己必须单干。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情了,他现在什么准备也没有。
至于现在......
米歇尔环视了一圈,阁楼的墙壁上布满了可疑的霉渍,空气中沉闷的气味让人昏昏欲睡。
明明是白天,但因为没有窗户的缘故,看上去也和黑夜差不多。
米歇尔严重怀疑,在伦敦严重肆虐的肺结核、肺炎或者霍乱,已经在自己的小屋里开起了趴体。
看来,自己眼下最要紧的事情就是保住小命,赶紧换一套公寓。
他再也不想每天出门都要提防“天降大礼”,再也不想在自己的房间里都得弯着腰走路,更不想每天清晨都被楼下住户的声音惊醒。
他要换个地方住。
一个真正的,能被称之为“家”的地方!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穿着,走出了阁楼。
他刚到二楼,就和正准备上楼的房东马歇尔太太撞了个正着。
马歇尔太太看见他,先是一愣,随即那张胖脸上露出了尊重的神情。
“米歇尔!
“早上好,马歇尔太太。”
米歇尔简单打了个招呼,顺便给房东太太打了个预防针。
“马歇尔太太,我最近准备搬走了。”
“啊?搬走?”房东太太虽然早就预想到了这个结局,但她没想到这一天居然这么快,她的语气里带着挽留的意思。
“其实......其实你要是手头宽裕了,这阁楼也不是不能住,我.......我可以给你降点房租,或者换套大点的房间。”
“谢谢您的好意,但是不必啦。”
米歇尔笑了笑,温和地回复了房东太太。
他知道,这位平日里凶神恶煞的房东太太,并不是什么坏人,只是一个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普通人罢了。她刀子嘴豆腐心,虽然每次催租都很凶,但每次都宽限了他不少时间。
即便是二十一世纪,拖欠房租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何况在1837年。
但他是绝不可能再住在这里了。
这不仅仅是居住条件的问题,还关乎他的小命。
毕竟这个年代的医疗水平,懂得都懂。
告别了满脸惊讶神色的房东太太,米歇尔一身轻松地走出了这栋他住了几年的破旧公寓。
他先去邮局,给远在乡下的家人寄去了五十英镑。
这笔钱,足以还清家里所有的债务。
做完这一切,他口袋里还剩下七十几英镑。
这是一笔令人安心的存款,也给了他找房子的底气。
通常来说,在这个年代的伦敦,想要租上一套房子,大概有以下这些途径。
报纸GG、房产中介、街头招贴、熟人引荐。
是不是很眼熟.......
米歇尔也想过要不要,找迈克尔或者是狄更斯问问。
但他想了想,还是决定想靠自己找找。
毕竟,他也不清楚,英国是不是也是“生人明码标价,熟人含泪杀熟”。
那就先看看报纸吧。
米歇尔买了一份最新的《泰晤士报》,坐在一家还算干净的咖啡馆里,仔细翻阅着上面的租房信息。
他的目标很明确。
首先,局域不能差。伦敦东区那种地方,给再多钱他也不想再回去了。
其次,公寓的硬件设施必须跟上。通常在这个时代,最时髦最现代的公寓,通常是配备煤气灯和自来水,并且有厨房锅炉。至于室内卫生间嘛,只有极少部分才配备有......
大部分人还是要靠夜壶.......
米歇尔想的也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