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比郡,峰区南部,维尔克斯沃思小镇。
这里与伦敦的阴霾和喧嚣截然不同,石灰岩山丘环绕着古老的镇子,空气清新,风景秀丽。
早在罗马人征服这片土地的时候,这个小镇的历史便已经开始。
然而,勒布朗家的气氛却和这秀丽的风景格格不入。
自从家庭作坊破产之后,这个曾经在镇上算得上体面的中产家庭,就彻底跌入了谷底。
家里的几间商铺早已经抵押给了债主。。不光眼睛视力飞速下降,拿到手的那点微薄的薪水,在堆积如山的债务面前,不过是杯水车薪。
时不时上门催债的债主,更是搅得这个家不得安宁。
短短一个月,米歇尔的父亲查理.勒布朗就好象苍老了十岁。
“砰砰砰!”
又是一阵急
贝拉是一位神情憔瘁的中年妇人,尽管岁月在她脸上刻下了太多痕迹,但依稀可见年轻时候的美貌。
“又是催债的那些人吗?”
她紧张地看向自己的女儿安娜。
安娜正值人生中最美好的年纪,和米歇尔一样,她身材高挑,有着一双湛蓝的眼睛,一头如丝绸般顺滑的长发。但因为家里最近的情况,她美好的脸庞愁容暗藏,倒有股忧郁美人的味道。
安娜眉头紧皱,她悄悄走到门口,从门缝里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是邮差先生!或许是米歇尔的来信!”
她连忙打开门,在道谢之后,从邮差手中接过一封沉甸甸的邮件。信封上那熟悉的字迹,正是来自弟弟米歇尔。
听到是儿子米歇尔的来信,贝拉也连忙丢下手里的土豆。匆匆擦了擦手,就快步走了过来,她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快打开看看!他怎么样了?在伦敦有没有受苦?”
安娜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抽出信纸。
当她的目光快速扫过信纸上的文本时,脸上的表情在几分钟之内就变换了数次。
从一开始的期待与担忧,再到一种近乎不敢置信的惊愕。
“怎么了?安娜?信上写了什么?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看到女儿的表情,贝拉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和自己一样,若非万不得已,他绝不会让家人担心。
安娜抬起头,嘴唇微微颤斗,但那张愁容深锁的脸上似乎重新焕发出了光彩。
信里的内容,太过惊人,以至于她需要组织下语言,才好向母亲贝拉陈述。
“母亲......弟弟米歇尔他......”
“他怎么了?你倒是快说啊!”贝拉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弟弟他,坚决反对那桩婚事。”
“他说,我不需要为任何人牺牲自己的幸福。”
安娜终于说出了第一句话。说完,她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展现出了一丝本应属于她这个年纪少女的明媚。
贝拉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和苦涩。
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他根本不可能答应这种事情。
安娜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激动。
“弟弟说,他已经在为《伦敦快讯》撰稿了!”
“什么?撰稿?”
“给报社写东西?他一个学文法的大学生,怎么会写作……”
贝拉被这个消息惊到了,有些不敢相信。
“他说收入还很不错,让我们不要为家里的债务担心,他会想办法的!并且......”
安娜的眼睛亮了起来,她将信纸翻过来,小心翼翼地从里面倒出一堆硬币。
银光闪闪的先令落在桌面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并且,他还寄了钱回来!整整二十先令!”
二十先令!
听到这个数字,贝拉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呆呆地看着桌上那堆银币,那光芒仿佛比窗外的阳光还要耀眼。
对于现在的勒布朗家来说,这绝对算得上是一笔及时雨。
“上帝啊。”
贝拉走上前,颤斗着手拿起一枚先令,仔仔细细地看着。她甚至下意识地想放进嘴里咬一下,但又觉得不妥。
先令是货真价实的。儿子在伦敦给报社写稿,还挣到了钱!
巨大的惊喜涌上贝拉心中,让她一时间有些眩晕。
“太好了.......太好了!我的米歇尔有出息了!”
她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