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总得改变些什么吧?(求追读)
    米歇尔径直走了下去。

    房东太太瘫坐在二楼威廉房间的门口,脸色惨白,壮硕的身躯止不住的颤斗着。

    几个胆大的男住户则站在一旁,对着里面指指点点。

    这股遍布公寓的恶臭,正是从威廉的屋子里散发出来的。

    “发生了什么事吗?”米歇尔拉住一个相熟的邻居问道。

    “哎,是威廉死在屋里了。”

    邻居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后怕。

    “房东太太说他这周的房租没交,敲门也没人应,就用备用钥匙开了门......谁知道......”

    威廉?

    米歇尔的心猛地一沉。

    他想起了那个总是带着腼典笑容的年轻人。就在上周,哪怕自己快迟到了,他还热心的给罗伯特带路,接着匆匆忙忙赶去工厂。

    因为米歇尔是这栋楼里唯一的大学生,威廉对他格外尊敬。有几次还象他请教一些读写上的问题。

    威廉也喜欢写些东西,但都是些描绘田园风光的诗歌,和他那份在工厂里的工作并不搭边。米歇尔读过他的文本,语言虽然质朴,但很有灵气。

    米歇尔挤到门口,朝里面看了一眼。

    房间里一片狼借,但能够看到一个人躺在床上,身上还盖着脏兮兮的被子。

    那股挥之不去的臭味,无声的诉说着这场悲剧。

    “真是晦气!死在我家对面,这让我们以后怎么生活?”

    人群中,一个醉醺醺的声音响了起来。是艾米丽的父亲,住在对面的格林先生,他看起来还没从酒醉中清醒过来。

    他刚说完,几道冰冷的视线就投向了他。

    格林先生缩了缩脖子,轻声嘟囔了几句后,好象意识到了什么,也沉默了。

    他自己也是工厂的工人,虽然工种不太危险,但看到威廉的下场,一种兔死狐悲的寒意还是从心底冒了出来。

    “让一让,我来看看。”

    一个坚定有力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路,住在一楼的汉森先生走了过来。这位先生据说曾经是名医生,后来不知为何寓居在此。他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是这栋公寓里最受人尊敬的住户。

    汉森先生没有丝毫尤豫,径直走进了散发着恶臭的屋子。

    过了几分钟,他才面色凝重地走出来,对着惊魂未定的房东太太和众人叹了口气。

    “不用叫警察了。”

    他缓缓开口:“威廉是自己死的。”

    “自己死的?”房东太太颤斗着问。

    “恩。”汉森先生点了点头。

    “是过度劳累,加之旧疾复发。你们闻到的这股味道,不仅仅是尸体腐烂的气味,还有他肺里咳出来的东西。”

    他顿了顿,扫视了一圈周围的邻居,缓缓开口。

    “有人知道威廉先生在哪所工厂工作吗?”

    “好象是闪电街纺织厂,我之前听威廉讲,他在那地方工作有十年了。”

    人群中,一位住户回忆起来。

    “那就对上了。”汉森先生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你们知道吗?棉纺织厂那种地方,棉絮满天飞,就象下着一场永不停歇的雪。绝大部分工厂不会有任何的防护措施,工人在里面一天工作十几个小时,吸进去的棉尘比吃下去的面包还多。”

    “久而久之,那些棉絮就会堵死他的肺,我们称之为‘棉尘肺’。得了这种病的人,最后都会象他这样,活活憋死。”

    “一开始只是咳嗽,后来会胸闷,喘不上气,最后整个肺都会烂掉,咳出来的都是带血的脓痰.......”

    “他不是病死的,他是被工厂一点一点杀死的。”

    汉森先生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砸在众人的心上。

    米歇尔也感到一种浓郁的窒息感和无力感。

    他之前从书本上知道维多利亚时代的黑暗,知道那些血肉工厂是如何吞噬工人的生命,知道这个时代工人的平均寿命只有20岁。

    但那些知识,都仅仅是书籍上冰冷的一行文本。

    直到此刻,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曾与他交谈过,曾与他分享过梦想的年轻人,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死在了自己楼下。

    原本那些抽象的遥远的黑暗,在这一刻,具象成了床上那具失去生命的身躯,和空气中那股难以驱散的恶臭。

    帝国的伟大由这些工人铸造,帝国的荣光与这些工人无关。

    时代没有分享丝毫红利给他们,但时代的一粒灰尘,砸在他们身上却沉重如山岳。

    不一会儿,就有专门来的收尸人过来拉走了尸体。

    威廉在伦敦没有亲属。

    还得感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