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更惨。
各自为战的鹰军士兵往四面冲,哪个方向都有龙国的枪口在等。
火力密度压下来,冲出去的人一排一排倒。
有的跑了二十米,被重机枪打翻。
有的绕到山坡边,迎面碰上龙军步兵排成一排。
越挣扎,死得越快。
包围圈在一点一点往里收。
不急,也不乱。
象一条正在收紧的绳,一格一格往里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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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小时后。
阵地上的枪声越来越稀。
偶尔一阵连发,随即归于沉默。
又过一会儿,再响起,再沉寂。
象一根蜡烛快烧尽时,最后那几次忽明忽灭。
霍斯金斯靠在一道土坡后面。
他最后的警卫还剩三十来人。
弹药已经快见底了,有两个人在翻战友的尸体找子弹。
找到了,分了,装进枪里,然后继续趴着。
他们往哪儿看,周围都是龙国人。
坦克炮管。步枪。剌刀。重机枪。
所有枪口都朝这一处。
霍斯金斯坐在地上,军帽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被爆炸气浪燎过,皮肤有点发红。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背上有一道划伤,血早就干了,结了一道暗红的痂。
那道痂是今天上午的事。
那时候他还站在掩体里,拿望远镜看龙军坦克,觉得自己胜券在握。
现在他坐在土坡边上,被枪口顶着,象一只进了笼子的虫子。
”将军。”
身边一个年轻警卫,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要不——我们——”
他没说完,但霍斯金斯知道他想说什么。
霍斯金斯把头靠在土坡上,往四周看了眼。
龙国人没急着冲过来。
他们就那么站着,或者半蹲着,枪口一直指着这边,等。
不急。
就是等着他做这个决定。
霍斯金斯看着那些枪口,那些脸,那些眼睛……
最终他抬起手,把手枪慢慢放在地上。
枪落在土里,发出一声闷响。
”放下武器。”
”告诉剩下的人,放下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