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斯金斯双手举过头顶,领子歪着,哪还有半点少将的体面。
龙军战士们从四面围上来,枪口稳稳指着。
“都老实点!”一个连长嗓门扯得老大,带着打完仗那股没消的火气,
“武器扔地上,人站一块儿!敢耍花样,老子手里的枪可不认人!”
霍斯金斯嘴唇哆嗦了两下,最后只挤出一句:“我们……投降。”
连长嗤笑一声:“非得被打一顿才投降,真是犯贱!”
旁边一个年轻战士踢了踢脚边的鹰军步枪,扭头跟战友嘀咕:“这帮孙子以前不是挺横吗?还说什么‘圣诞节前回家’,这会儿咋不横了?”
“横啥呀,”他战友努努嘴,指向远处那片还在冒烟的谢尔曼残骸,“坦克都被咱打成铁棺材了,还横得起来?”
现场所有人都还记得刚才画面。
龙威坦克碾过去的时候,谢尔曼就跟纸糊的似的。
一炮一个,连还手的机会都没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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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怀安这时候已经走到了临时指挥位置。
参谋长拿着刚统计出来的战果清单,脚步快得带风,脸上那点矜持早飞了,只剩下压不住的亢奋。
“师长!您看这个!”
王怀安接过那几页纸。
缴获:完整谢尔曼坦克十一辆,受损可修复的四辆。火炮三十八门,其中一百五十毫米榴弹炮六门。各型车辆七十馀台。药品、罐头、弹药……堆成了小山。
俘虏:第八师师长霍斯金斯少将以下,共一千九百馀人。
参谋长还在那兴奋地补充:“还有还有,药品里头有不少抗生素和吗啡,前线正缺这个!罐头全是肉罐头,牛肉的!”
王怀安嗯了一声,把清单递回去。
放在几个月前,打赢这么一场仗,缴获这么多东西,他能高兴得蹦起来,拍着大腿喊“发了发了”。
可现在……
他看了眼远处正在打扫战场的龙威坦克群。
那些钢铁巨兽在夕阳下泛着冷硬的光,炮管上还带着硝烟的痕迹。
再想想仓库里堆得满满的弹药,还有刚刚运到的第二批补给。
后勤,真的不一样了。
“药品和吃的,”王怀安开口,声音平得听不出波澜,“挑好的,立刻送伤员那儿去。带不走的枪炮弹药,就地销毁。”
“销毁?”参谋长愣了一下,“师长,那些火炮可都是好东西……”
“好东西?”王怀安瞥了他一眼,
“带得走吗?行军速度怎么办?”
“鹰军的飞机虽然打残了,可指不定什么时候又冒出来。”
“为了几门炮,拖慢整个师的推进速度,划得来?”
参谋长张了张嘴,把话咽了回去。
师长说得对。
现在不是从前了,缴获点武器就当宝贝供着的时候。
自家产的装备,更好用。
“那俘虏呢?”参谋长又问,“一千多号人,怎么处理?总不能带着走。”
王怀安早就想好了。
“编队,送到后方去。正好,后方修公路、挖战壕、搬物资,缺人手。”
“让他们干活?”
“不干活白吃饭?”王怀安理所当然地说,“让他们为龙国建设出点力。”
这安排,没毛病。
参谋长点头记下。
“对了,”参谋长想起什么,“霍斯金斯那老小子,要不要提审?问点鹰军的布防情报?”
王怀安摆摆手,脸上露出点不耐烦的神色。“不见。”
“为啥?”
“一个少将而已,”王怀安语气里带着点不以为然,
“我军第一个俘虏的鹰军少将?排第几号了都?见他?他配浪费我时间吗?”
这话听得旁边几个参谋嘴角一抽。
也是,从前抓个校官都当宝,现在少将都嫌“不配”了。
这心态变化,比战场形势变得还快。
“关后方战俘营去,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王怀安一锤定音,“现在,全体都有!”
周围所有人立刻挺直了腰板。
“短暂休整二十分钟检查车辆油料弹药。”王怀安的目光扫过战场,最后落在西南方向——那是鹰军纵深腹地的方向。
“然后,装甲部队全体前推。”
参谋长呼吸一窒:“师长,推多远?”
王怀安抬手一指:“仁川。”
两个字,像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水面。
参谋长脑子里“嗡”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