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秒,一辆装甲车滑下来,直接把他连人带梁砸进黑暗里。
又一发火箭弹落下。
这次命中桥边弹药车。
殉爆直接把剩下半截桥口炸开。
截川桥彻底断成三段。
鹰军最后那点希望,被入云龙几发火箭弹按进了深渊。
对岸鹰军士气当场崩了。
有人扔下枪就跑。
有人抱着头趴在雪地里。
还有人对着天空胡乱开枪,可子弹够不到入云龙,只能在风雪里乱飞。
张耀东看着这一幕,先是愣了两秒。
然后大笑。
“好!”
“好啊!”
“让你们修桥!”
“修啊!接着修啊!”
他笑着笑着,忽然皱了一下眉。
旁边副队长发现不对,赶紧扶住他。
“团长,你骼膊流血了!”
张耀东低头一看。
左臂袖子早被血浸透了。
刚才发射火箭弹那会儿中弹,他居然一直没感觉到。
这时候一放松,疼劲儿才上来。
他吸了口凉气,嘴上还不肯服软。
“没事,小口子。”
副队长看着那血流量,差点没忍住翻白眼。
这叫小口子?
……
截川桥毁了。
鹰军这条命线,彻底断了。
消息传到元山港临时指挥部时,奥利弗正在焚毁文档。
一箱箱机密文档被倒进铁桶里。
火烧得很旺。
纸张卷起,变黑,最后变成灰。
奥利弗站在旁边,脸色比纸灰还难看。
“截川桥彻底被毁了?”
通信参谋硬着头皮回答:“是的,将军。前线确认,桥体被龙军直升机炸成三段,工兵营判断……短时间内没有修复可能。”
奥利弗的嘴角抽了一下。
直升机。
又是龙军的新东西。
他们不是缺油吗?
他们不是飞机出动减少吗?
那这架直升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从地狱里开出来的吗?
参谋长低声道:“将军,陆战一师残部已经被切在青龙峪和港口之间,截川桥无法恢复,他们……”
奥利弗没有说话。
这话不用参谋长提醒,他也明白。
信道断了。
谷口被堵。
桥也没了。
陆战一师和北极熊团,基本被关在了笼子里。
参谋长咬了咬牙。
“将军,我们必须立刻登船撤离。”
“至少保住指挥内核。”
奥利弗转身骂道:“艾伦那个蠢货!还有工兵营!一群废物!连一座桥都守不住!”
他骂得很凶。
可骂完以后,还是下令:
“销毁剩馀机密文档。”
“通信设备不能带走的,全部砸毁。”
“车队准备转移码头。”
“警卫连护送。”
参谋长立刻应声。
“是。”
奥利弗整理了一下军帽,象是还想维持一点师长的体面。
但他自己心里清楚。
这不是转移。
这是跑路。
只是大家都不说破而已。
……
另一边。
入云龙掠过雪岭,转向元山港外围。
机舱里,李大柱坐在舱门边。
他刚才亲眼看见截川桥被炸成三段。
那一刻,他心里很清楚。
青龙峪里的鹰军,已经成了死局。
接下来,就是该剁脑袋了。
他按住耳机,对王红海说道:“按北高游击队标记位置降落。”
王红海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明白。”
李大柱回头看了眼队员。
八个人都坐得很稳。
每个人都知道,接下来要干的是硬活。
摸鹰军指挥部。
抓人,或者直接端掉。
这是龙炎大队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刀。
李大柱开口:“桥已经炸毁。”
机舱里几个人立刻看向他。
“下一步,就是端掉指挥部。”
可每个人听完,眼神都紧了紧。
赵黑子舔了舔嘴唇:“大队长,活捉还是击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