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长,我来吧。”
张耀东瞪了他一眼。
“少废话。”
张耀东扛起火箭筒,整个人贴着雪地往前挪了几米。
机枪子弹还在扫。
他等了一口气。
不是等安全。
战场上哪有绝对安全。
他是在等吉普车完全压上桥面。
那一刻,车身正好堵住最窄的位置。
张耀东猛地起身。
瞄准。
扣下发射扳机。
嗖——!
火箭弹拖着尾焰飞出去,一头扎进吉普车前部。
轰!
吉普车当场被打瘫,车头炸成一团火,车屁股斜着卡在钢板桥面上。
驾驶员连滚带爬往外爬,结果没爬两步就摔下断口。
这一炸,临时桥面又被堵住了。
鹰军那边沉默了两秒,接着就炸了锅。
“该死!”
“把车推下去!”
“继续!”
对岸一个鹰军指挥官看出龙军火力明显弱了,兴奋得嗓子都破了音。
“他们没子弹了!”
“冲过去!”
“把他们碾碎!”
这句话像给鹰军打了一针。
步兵开始往桥面涌。
黑压压一片,真象雪地上爬出来的蚂蚁。
他们踩着钢板,踩着木梁,踩着同伴的尸体往前挤。
张耀东这边枪声越来越稀。
没多少子弹了。
有的战士已经把剌刀装上了。
“团长,要是他们冲上来……”
张耀东把打空的火箭筒往旁边一丢,拔出手枪。
“那就拼剌刀。”
桥头的鹰军越来越近。
他们的喊声已经能听清了。
就在这时,山谷里忽然起了风。
不对。
不是风。
风不会从深渊下面往上顶。
那声音也不对。
不是山风的呜呜声,而是一种沉重的、连续的轰鸣。
嗡——嗡——嗡——
积雪被卷起来。
先是一圈。
接着变成一团旋涡。
桥上的鹰军下意识停住脚步。
张耀东也愣了一下。
他趴到崖边往下看。
深渊里,黑乎乎一片。
可那轰鸣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下一秒。
一个黑色的影子,从断崖下方缓缓升了起来。
旋翼搅碎风雪。
机身贴着悬崖往上拔。
象是从地底钻出来的东西。
入云龙。
它平悬在截川桥侧面半空中,机头微微下压,机腹下挂架清清楚楚。
那一刻,鹰军和龙军都看傻了。
很多鹰军士兵第一反应是茫然。
因为他们压根没听说过龙国有直升机。
有人还傻乎乎喊了一句:
“是我们的直升机吗?”
这话刚喊完,入云龙机翼下方火光连闪。
答案来了。
不是你们的。
嗖嗖嗖——!
数枚大口径航空破甲火箭弹拖着尾焰,几乎贴着桥面飞过去,精准砸进桥头坦克集群。
轰!
第一辆谢尔曼坦克被正面命中,炮塔猛地一抬,像被人从下面踹了一脚。
紧接着弹药殉爆。
火光从炮塔缝里喷出来,整辆坦克当场趴窝。
第二发火箭弹钻进后方半履带车队。
轰隆一声,半履带车被炸得横移出去,直接撞烂临时钢板桥面。
第三发命中正在桥口压阵的坦克。
爆炸把履带掀飞,车体侧翻,重重砸在临时桥梁上。
那点钢板和木梁本来就是临时凑出来的,哪里扛得住这种重量?
咔嚓。
咔嚓咔嚓。
临时桥面开始断裂。
桥上的鹰军终于反应过来。
“跑!”
“后退!”
“桥要塌了!”
可晚了。
后面的人还在挤,前面的人退不回去。
钢板一块接一块往下掉。
车辆、士兵、机枪、弹药箱,全象倒垃圾一样往深渊里滑。
惨叫声一层叠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