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曜洲拧着眉心坐在后座,修长的双腿交叠搭在加长版的座椅上,指腹不停摩挲那沾了血的纱布。
凉风透进来,胸腔里闷着的火气稍稍散了些,理智也逐渐回归。
他想了一路,即便知知真的背着他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他也不想跟知知分开。
又或许,刚刚看到的和听到的一切,都是误会。
他点开手机,想再拨打视频电话过去,指尖又顿住。
他怕,又看到让他无法接受的内容。
复杂的情绪在他胸腔内不断交织,他重重呼出一口气,喃喃自语。
“知知不会出轨的,都是那些死狐狸精在勾引他。”
像是在告诫自己,又像是在给自己洗脑。
助理蜷缩在角落,以为迟曜洲在跟他讲话,频频点头,“是,我觉得知知小姐也不会。”
这个时候只能顺着少爷的话讲,但根据他观察,知知小姐跟那位男士肯定关系匪浅。
要是不是真的,他倒立吃粑粑。
迟曜洲拧了拧眉心,又把眼罩戴上。
助理眼睛瞪大,“您不是视力已经恢复了,戴那玩意儿是不是有些影响……”
“哦我懂了,您要让知知小姐还以为您视力有损,这样她才会放松警惕,不经意露出马脚来。”
迟曜洲瞪他一眼,声音烦躁,“你懂个屁。”
死狐狸精能勾引到知知,都是因为会装可怜。
不就是装可怜吗,他也会。
他刻意将手背上的血迹染到纱布上,弄出可怖的迹象。
拳头上的伤口也撕裂的大了些,将伤口弄得异常明显,就连衣服也不放过,为造出自己受伤脆弱的假象。
只要他比那个死狐狸精更可怜,知知的视线就会重新回到他身上。
阮知夏给手机充好电,第一时间给迟曜洲发去消息解释,可对方冷淡回复她两个字。
【地址。
她不想再生出事端,老老实实发过去定位。
“姐姐,你那位朋友没有误会什么吧?”谢斯南递来一杯温开水,坐到她身侧。
阮知夏喝完水,心不在焉,“我给他解释就好,你不用担心。”
可想着屏幕里迟曜洲脸色阴沉的模样,她心里隐隐不安。
坐在沙发上也如坐针毡,她蹭地一下站起身。
“学弟,我还是先去找我朋友了,下次再来找你。”
要是真在这儿等迟曜洲找上门,估计又是一场腥风血雨,连累到谢斯南就不好了。
她抓起手机就往出走,刚走到小区门口。
一辆黑色迈巴赫轰得一下停在她面前,车轮碾过柏油路面,水渍飞溅到她裤腿上。
阮知夏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几步。
车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一道修长的身影迈步而下,正是迟曜洲。
黑色发丝被路灯勾勒了边缘,被血迹沾染的纱布交叠,将锋利的眉眼尽数遮掩,下颌线紧绷,浑身透着烦躁的气息。
他迈开长腿,从她身边擦肩而过。
阮知夏还没开口,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性从车头绕过来,小心翼翼开口。
“少爷,知知小姐就在车旁边。”
看到助理得那一秒,阮知夏庆幸自己戴着谢斯南强硬塞给她的口罩。
迟曜洲脚步停顿,回头,偏着脑袋看了好几圈,才找到她的位置。
“知知?”
声音很哑,像含着粗糙的沙砾。
阮知夏站在原地,硬是不敢上前一步。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总有股真的被捉奸的感觉。
又愧疚又心慌的。
“阿曜,你怎么来的这么快?”她尽量柔和着声线。
迟曜洲咬牙,“怎么,打扰到知知跟那个死狐狸精的好事儿了?”
“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她话还没说完,乌黑的影子便侵袭而来,将她整个人拢住。
双肩被按住,推抵着靠到黑色车身上,他结实的胳膊牢靠的撑在她肩胛两侧,将她围在自己的领域。
燥热的气息瞬间将她层层包裹,密不可逃。
迟曜洲以为自己在车上已经想的很清楚,可真当见到知知时,心里那股闷意又堵了上来。
好烦,为什么知知身边会有别人。
为什么知知不能只有他一个。
“知知,我不想听你解释。”
“你什么也别说,我会自己检查。”
也会自己为她开脱和解释。
阮知夏怔了怔,“检查?这怎么检查,现在可是在小区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