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
    落铃感觉自己的手心被人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转身去扶时,只见苏清望着她缓慢而用力地眨了几下眼,显出一点与他人设不符的俏皮感。

    她刚要出声询问,他的眼皮就彻底合上了。

    “苏清?!”

    萧萧见状,头也不回地拉开门就往外走,临合上时,又忍不住解释道:

    “他没事。”

    大门被嘭一下关上,落铃艰难地扶着忽然陷入昏迷的苏清,在沙发上安顿好,又飞快地跑去厨房烧水,给玄墨发信息。

    因为放不下心,她难得用魔力催动加快了热水壶的加热速率,捧着一大杯水回了沙发,有些焦虑地把玩衣服上的带子。

    玄墨回了信息,也说没事,躺一会就好了。

    到底是怎么看出来没事的啊?!

    苏清安静地陷在沙发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眉头微微蹙起,额头起了细密的汗珠。

    落铃抽了张纸擦了擦。

    几分钟后,沙发上忽然传出一声剧烈的喘息,随后苏清猛地睁开眼,刚刚擦干的额头顷刻又冒出冷汗。

    落铃立刻担忧地望过去。

    只见少年揉了揉太阳穴,抬起头恍惚几秒,似乎条件反射地想直起身,看看她手上的伤口。

    刚起身,他就脸色一白,又跌了回去。

    “醒啦,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先躺着别动,喝点水。”

    落铃连忙把水递过去,终于明白了萧萧的意思。

    苏清的瞳色恢复了往日清透艳丽的酒红色。——他的伤康复,“苏清”离开了。

    “手……药箱,包扎一下。”

    苏清的嗓音还有点发颤,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伸手轻轻推了下落铃。

    头昏脑涨,视野昏黑,耳鸣,手指几乎无法绷直。

    从他醒来的那一刻开始,酥麻尖锐的痛感和过度用药的副作用便排山倒海地涌上来,在他身体的每一处尖啸奔走。

    大约是疼痛持续时间太长,所以身体虽然已经恢复,痛感却没有立刻消失,一阵一阵地刺激着神经。

    苏清喉咙发酸,胃液翻涌,恶心得想吐。

    他拧眉竭力绷紧面部,不表现出过多异常,接过落铃递来的白水,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管一路往下,他的脸色终于好了一些。

    回看这几天“苏清”的记忆,他心底不太情愿地冒出一点敬佩。

    ……这也太能忍了。

    魔化的每一天,都被这种持续不断的蚀骨痛意折磨,居然愣是一声不吭,连玄墨都没看出来。

    苏清一直没有出声,落铃以为是因为伤口,立刻扬起已经包扎好的手掌给他看,安慰道:

    “没事啦,其实我没有真的想跟萧萧拼命,就是吓他一下。我很惜命的。”

    闻言,苏清扯起唇角露出一点笑意:“是吗,那吓完之后呢?”

    “没想好。”

    落铃扁扁嘴,试图萌混过关,

    “但是人被吓就会出现破绽,到时候见机行事。——结果你就晕了,早知道我不刺了。”

    苏清脸上的笑容淡了点,点了点头:

    “嗯,下次不要轻易伤害自己。总要先活下来,才有办法。”

    “知道啦——”

    落铃拖长着调子应道,过了一会,语气又有点惋惜,

    “你说话方式忽然变回来了,好不习惯。”

    苏清一愣,表情变得有点不爽:“你舍不得他?”

    落铃端着水杯去了厨房,过了一会,冲了杯牛奶回来,笑眯眯地递过去:

    “你不就是他吗?所以是舍不得你。”

    苏清接过水杯,红着脸往旁边一撇,瞬间不吭声了。

    安静了一会,落铃忍不住问:“除了你重伤的时候,他真的不会再出现了吗?”

    “嗯。”

    苏清点了点头,斟酌几秒,难得主动替“苏清”说话,

    “虽然害怕,但他只是嘴上不饶人,其实在游乐园玩得很开心。”

    还有另一个原因他没说出口。

    恐惧带来巨大的刺激可以短暂压住痛感,让他得以体会几分钟正常人的生活。

    “真好。”落铃露出一个意料之中的释然笑容,点了点头,“你刚刚恢复,早点休息吧。”

    -

    翌日下午,落铃敲响了苏清家门。

    “你身体好点没?我是来听你之前答应我的解释的。”

    拉开门,落铃轻车熟路地倒了两杯水放到桌面,翘着腿倚在沙发上。

    看比赛那天,苏清说有事先走,回来解释,之后又陷入魔化。这一耽搁,就过去了一两个月。

    日光明媚,透明的风吹过,树影摇曳,在阳台边的地面织成一片缓缓流转的溪,明灭细碎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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