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门一开,屋内黑漆漆的没有开灯,落铃迎面对上了“苏清”忧郁可怜的眼神。
“你终于回来了!”
看清楚来人,少年的眼睛瞬间亮了,迅速把她叫进来,双手捧着奄奄一息的小鸟递过去,清澈的眼神里满是担心,
“小鸟忽然在笼子里面乱撞,出了好多血,我只能把它拿出来不让它继续撞。现在怎么办啊?”
闻言,落铃迅速打开旁边的灯,又快步去查看笼子的情况。笼子栏杆上有好几处血迹,还掉了一两根羽毛。
“是炸笼,怎么回事?玄墨会不会治疗?”
苏清下意识抬高音量,说出口又觉得底气不足,声音渐渐小了:
“他哪里知道动物怎么治!……也许吧,反正我没问过。
“我刚刚想把鸟笼旁边的布挪开,让它透透气,结果有只乌鸦忽然落在窗台边,接着它就忽然开始乱撞,吓我一跳。”
“它怕黑,夜晚容易受惊,下次可以把小夜灯打开照明。它叫毛毛,下次有情况就先喊名字安抚一下。”
落铃没有留意他矛盾的情绪,小心翼翼地接过小鸟,玄凤在手心小幅度地抽搐。
她轻声呼唤名字,一边安抚小鸟的情绪,一边支使苏清,
“你去拿保温箱,我们现在立刻打车去宠物医院。”
将小玄凤放进保温箱,落铃埋头收拾要带的东西,苏清就在旁边默默地递。直到她提着两个包准备出门时,都没有听他发出半点声音。
回过头,她看见苏清一个人垂眼蹲在地上。
室内只开了前厅和走廊两盏灯,客厅那头一片漆黑,他大半个身子都隐没在夜色里,周身灰蒙蒙的,看起来又丧又颓,快要碎掉了。
“?”
落铃困惑了大约一秒钟,就迅速冲过去捞起胳膊把人拽起来,收获了“嘶”的一声,这才想起他这幅状态是重伤,只得又松了点力,拽着他一路狂奔,
“蹲那干什么?着急呢,走了。”
等到终于把人推进出租车,两人一鸟向医院出发,落铃才有时间问他:
“刚刚怎么了?”
好半晌,座位角落里终于传来很低很闷的声音:
“都怪我……我什么都干不好,我讨厌我。”
苏清蜷缩在座椅一侧,整张脸都埋在手掌中,曲着腰伏低上半身,看起来只有小小一团,像纸片一样单薄。
“嗯?你哪里讨厌了?反正我挺喜欢你的。”
落铃挪动身子往他的方向靠近,伸手戳戳他的后背,没头没尾地吐槽,
“老这样小心腰间盘突出。”
“苏清”没有笑,也没有抬头,过了一会,终于用微弱而坚定的声音开口:
“你喜欢的是苏清,不是我。”
“你又不是蛔虫,为什么这么言之凿凿?”
落铃随手设了个隔音壁,胳膊微微抬高,前移几分,揉了把他的头发,轻声安抚,
“人难免会有疏忽,玄凤又胆子小,要特别注意。你的发心是好的,下次再遇到这种事,用搜索引擎查一查就好。你不是和苏清共享记忆吗?”
“有记忆和能消化是两回事。我不常出现,今天研究了一整天才搞清楚那个黑色搬砖怎么用。”
“一天就学会了用手机?那你很聪明呀。”
苏清终于抬起头,撇了撇嘴:“你的语气像逗小孩。”
“哪有。”落铃想了想,又嘱咐道,“还有,你如果在家里大喊大叫,或者用力摔门,都有可能吓到毛毛。”
“好。”苏清乖乖点头。
接近凌晨,两人才精疲力尽地回到家。
落铃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计划着再躺五分钟就回家,不知不觉就已经一刻钟,她忽然灵机一动,转头问:
“你觉得传奇榜怎么样?”
“苏清”的眉梢猛地压低,语气不善地评价道:
“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如果想上榜的话,还是趁早打消这个主意。就算是另一个苏清也不会同意的。”
“我倒是没想上……”
“苏、清。”
一道熟悉的声音蓦地斩断两人的对话,大门被从外面猛地拉开,玄墨沉着脸提着药箱走进来,在苏清面前站定,
“我来给你送药。——别再说了,你会后悔的。”
苏清瞪他两眼,玄墨毫不示弱地施以回瞪,两人对峙几十秒后,苏清终于慢悠悠地移开目光:
“知道了,你把药箱放下就走吧,打扰我休息了。”
玄墨鼻尖一哼,最后看了他几秒,像是在做出什么提醒,接着大步转身,衣摆在空中旋出一道流畅的曲线。
落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