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您嘞。”
苏清吊儿郎当地高声道,张开手掌绷直挥了挥,然而房门一开一合,他始终没有抬起头。
落铃再度肘击了他一下,满意地得到一声娇弱的惨叫,
“我好痛啊……哎,落铃!你怎么也要走?”
“我要回家,现在已经快十二点了。”
落铃站起来指了指挂钟,又回过头歉意地笑了下,
“刚刚也有我的问题,害你挨训了,不好意思。”
沙发上,苏清已经很快地接受了道歉,面朝里侧躺着,看不清表情和动作,声音却有些不满:
“哦,就嘴上说说吗?补偿呢?”
“那,周末我陪你逛街?你这几天可以搜搜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或者想吃的饭店。”
落铃笑着弯腰,扶着膝盖看向他的后脑勺。
不知是不是感受到目光,“苏清”的身体似乎小幅度地抽动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常:
“好。”
“你怎么了?”
“没事啊,我准备换药了,你赶紧回去吧。”
似乎是为了提高说服力,苏清回过头,眼珠依旧是一片玄黑色,昭示着身体并没有易主。
他冲落铃笑了笑,伸手去够药箱。
落铃放下心来,推门走了。
沙发上,苏清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颤抖着从药箱里翻出止痛药,一口气倒了半瓶盖,没兑水就吞了。
伴随着关门声响起,他手上的力道一松,整个人彻底瘫软在沙发上,蜷缩起身子,在黑暗中微微发抖。
-
“邦邦邦!”
周末,落铃大力敲开了苏清家大门:
“苏清!出发了,去游乐场!”
她穿了件米白色T恤,衣长很短,露出一截白嫩平坦的小腹,下身搭配浅蓝色休闲短裤,侧面有一排装饰性X形交叉绑带,末端两根系带,垂落在那双白生生的长腿上,衬得肌肉线条流畅匀称。
大清早忽然被叫醒,苏清原本满脸幽怨,睡眼惺忪地拉开门后,眼神瞬间直了,停顿几秒,从脸颊一路烧红到脖子,移开了目光:
“哦……那个,你今天穿的好漂亮。”
落铃低下头,忽然蹬出脚上粉蓝相间的板鞋,开始展示:“谢谢。你觉得这双鞋怎么样?我前几天刚买的!”
“好看。”
苏清点点头,跟着她出了门,一路上都在有些神经质地四处张望。
“地铁码调出来,准备出站了。”落铃顺手拐了下旁边的人,“你到底在看什么呢?看着路行不行?”
空旷的地下出口旁,苏清忽然露出所有物被侵犯的表情,脸上的笑意消失,眼睛微眯,表情凶狠地朝某处大叫一声:
“不许看!”
尖锐的声音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更多皱着眉的视线望过来。
他的脸色更差了,跨步就要冲出去和人理论,被落铃手疾眼快地一把拽住衣领,压低声音喊:
“你在干嘛?”
“很多人盯着你看!”
苏清不情不愿地转过头,对上落铃不解的视线时,表情立刻变得委屈巴巴。
落铃的表情更加困惑了,四下看了看,一边拽着他往出口拖,一边回头道歉:
“不好意思,我弟弟刚刚做噩梦没反应过来,影响大家了。”
“你干嘛道歉,让我去和他们理论——”
“安静,一会说。”
两人出了地铁站,一路走到游乐园,落铃领着苏清进了门,进到一间有空调的室内房间,才按着他的脑袋让他转头对着自己:
“在公共场合大叫很不礼貌。恶意的凝视和普通的看不一样,你看见有人一直色眯眯地盯着我看了?”
苏清慢吞吞地“哦”了一声,思索一会,摇摇头:“没有,只是很多人看你,男生和女生。”
“那也有可能是觉得我好看,在偷偷夸我呀。”落铃张开双手转了一圈,很满意今天的造型。
“对不起……我就是很不高兴,不想让别人看你,所以没忍住。”
“苏清”的道歉声软绵绵的,落铃听的有些心软,思考自己是不是语气太凶,对他太苛刻了。
他不常出现,缺乏常识是正常的,只是需要正确引导。
于是落铃又哥俩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长这么大又不是给你一个人看的,有什么不高兴的?下次再不高兴,先跟我说哈。”
“这个是叫报备吗?”苏清用懵懂而又天真的表情口出狂言。
“……”
落铃无言地伸手捏住他的嘴,做了个闭嘴的手势,径直把人拽到过山车旁边,问他玩不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