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儿,我来找你啦!特大喜报,我已经可以化形了!”
这座山头上活物不多,落远远地就大喊道。
听到声音,苏的眉头明显皱了起来。
“怎么啦?”
“回家去。”苏没有多说,背着身子,没有看她。
“诶,我们不是已经成为好朋友了吗?为什么又赶我走啊?”
落不明所以,气鼓鼓嘟着嘴,不肯走。
苏叹了口气,嘴里来来去去还是那几个字:“……先回家。”
“为什么?……什么意思?总要告诉我原因吧。”
落一下子有点叛逆,急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声音拔高了几个调,
“苏儿,你说实话,你是不是还是嫌我烦?你到现在一次都没叫过我落儿……”
苏愣了愣,话到嘴边的“不是”被咽了下去,平静开口:
“如果我说是,你会回家吗?”
“……大骗子!”
闻言,落眼眶里打转的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一般噼里啪啦落了一地,转过身扑扇着翅膀跑远了,
“我再也不喜欢你了!!”
小白鹤的背影一阵风似的消失在远处,苏伸手抓了抓,像试图抓住断线的风筝,徒劳而无用。
许久以后,他缓缓化成人形,慢吞吞地吐出一句话:
“抱歉……落儿。”
这句话,除了他,没有任何人会听见。
神兽化形后,会得到一个独一无二的能力。他的能力是直觉变强,可以消耗精神力查看他人命运,俗称看命盘。
昨天晚上,他鬼使神差地看了看落的近期状况,发现她的父母很快就会去世。
命盘内容不能直接说出口,他也不想让她提前得知这种悲剧。
记事以来,他就没见过父母,但他希望落儿可以和父母在一起的更久一些,不留遗憾。
但好像弄巧成拙了。
苏叹了口气,盘腿坐下,想继续修炼,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傍晚,暗紫色的晚霞泼墨般洋洋洒洒晕染了大半个天边,把树木房屋都染成昏暗的冷色,显得有些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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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际刚刚泛起灰蒙蒙的鱼肚白,远处就传来一声呐喊:
“苏儿——!”
“落儿?”
彼时,小孔雀正躲在树荫下睡觉,闻声抬起头,化作人形站了起来。
“苏儿,对不起,对不起……”
一团雪白的羽毛猛地扑进苏的怀里,抽抽搭搭的声音闷闷地传过来,他一时间竟忘了做出反应。
“怎么了?不必道歉。”
苏的心脏像是被人捏住似的,没由来的传来一阵酸涩,伸手胡乱抹了抹落沾湿了一大片的羽毛,又不知所措地拍拍她的背羽,
“我的意思是……你还有我。”
闻言,落抱着他的翅膀收得更紧了些。
苏并没有被人拥抱过,覆盖在身上的羽毛暖融融的,意外地不排斥,由着她又抱了很久,才听到小白鹤低低的声音:
“昨天夜里,我父母去世了……我挖了一个晚上,才挖出一个很大的坑,把他们埋起来了。”
苏愣了愣,蹲下身,看见了小白鹤血肉模糊的爪子,心脏一阵抽疼:
“你不是化形了吗?怎么不用工具?”
“什么?哦……我忘了。才刚刚化形,我不太会用手……”
小白鹤这才注意到爪垫传来的痛感和上面的泥土,在水池边清洗了一下,等苏去找草药。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家里会出事?”
苏将捣碎的草药敷在伤口上时,落慢吞吞地问。
“是化形之后得到的能力,可以看到一点命运。”
“这样啊……好厉害。感觉我的能力就没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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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风景很好,有葱翠的灌木树林,河湖小溪,也有充足的果实。而山下有很多人,和其他同类。
落喜欢热闹,化形后,两人就常常结伴下山游历。
哪怕修炼至化形,神兽也终究是动物,思想中带着未经教化的纯粹的善恶。
神兽不强制要求上学,但落太喜欢社交了,苏担心她遇到坏人,还是带她去了神兽学校。
原本他自己不用去,但落以他说话难听、要好好学语文为由,拖着他一起报名。
老师在讲台上教“1+1=2”,落铃在后排呼呼大睡,鼻腔里溢出一个饱满而滋润的“唔……”。
“哇!是2,不是5!”
讲台上的老师折了根粉笔头丢过去,恨铁不成钢的大喊。
她的本体是只乌鸦,经常在讲话的间隙哇哇大叫。
粉笔被苏敏捷地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