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闲聊了一会,萧萧便上了楼,没多久,又从二楼快步跑下来,扶着楼梯大喊。
“自己丢三落四,别甩锅给我。”
落铃正在厨房和玄墨一起洗碗,闻言极其无辜地转过头:
“换毛巾这种事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我一年前就能做到了,哪需要练习?”
她的身侧,玄墨背对大门站着,只留下一个背影,身前瓷碗碰撞,水流声汹涌,看起来十分忙碌。
萧萧狐疑地看了几眼,撇撇嘴走开了:
“我哪有你说的那么邋遢!我明明记得昨天晾在阳台了……”
人一走,玄墨就抖着肩膀憋不住了,前仰后合地笑个不停,扭头对落铃比了个大拇指:
“厉害,影后!”
落铃谦虚地点点头,把过完水的碗筷递给他二次清洗:“你为什么要我把他的毛巾变走啊?”
“前几天我洗澡洗到一半,他把热水器关了。我刚打了满头的泡沫,被迫冲了十分钟的冷水澡,第二天直接感冒!”
玄墨立刻开始控诉,
“——今天他也别想成功洗到澡!”
落铃无奈地笑了笑,旋即收住笑容,用胳膊拱了下玄墨。
“怎么了?”
这时,萧萧已经从旋转楼梯上下来了,走到厨房里,在他们身后探头探脑:
“你俩洗个碗洗这么久?凑一块聊什么呢?”
“关你什么事?我洗完了。”
玄墨随口呛了句,把碗筷擦干净水珠,放进碗槽,转身离开了。
确认他走远后,萧萧立刻拉着落铃在客厅坐下,不满地蛐蛐:
“你看他,天天针对我,语气差的要死!我招谁惹谁了?”
落铃憋着笑,敷衍地应了两声:
“我听说你前几天趁人家洗澡的时候,把热水器关了?”
萧萧顺手拿起桌边的水杯喝了两口,理直气壮地回答:
“我那是顺路经过热水器的时候,手指一不小心砸在开关键上了。怎么?就许他天天骂我,不许我回击一下?”
“萧、萧——!我就知道你是故意的!”
没等到落铃的回答,倒是二楼栏杆边先传来了玄墨大吼的声音。
落铃光速起身,捂着脑袋飞奔到旁边苏清的房间里,迅速关门:
“好可怕,外面n战爆发了。”
苏清面前摊了本厚厚的魔法典籍,正在安静地翻看,闻声抬起头,挑眉看过去,眉眼带笑:
“你又参与拱火了?”
“顺手的事。”
落铃嘿嘿笑了声,背着手走近了点,
“怒气积郁于心对身体不好,需要抒发嘛~”
“是是是。”
苏清低低笑了声,长臂一伸,把人捞到床边坐下,语气带了点酸味,
“你每天都看热闹不嫌事大。”
落铃撑着胳膊挪了挪位置,又靠近了点,笑得更灿烂了。
苏清看起来更不高兴了:“又笑,看热闹这么开心?”
落铃摇摇头,眼神亮晶晶的,左摇右晃了一会,又抽走他膝前的书,津津有味地翻看:
“虽然看热闹也很开心,但是坐在你旁边更开心~”
所以他们快打起来时,她就立刻找借口跑过来了。
但也就仅此而已。
因为每次聊不了多久,就要各自学习和训练了。
他们六人有个小群,聊天内容十分广泛,从闲聊扯皮、学术交流、战略分享,到陪练寻找等等。
群里的每个人都很有天赋,在魔法学习方面并不需要太多指导,借几本魔法书就可以抱着啃。
……不过萧萧和玄墨看起来更像是靠打架进步的。
“很快就要清明了,要不要一起叠金元宝?我买了很多锡箔纸。”
苏清的脸色有些不明显的泛红,没多久,主动开口道。
大概他也心知肚明,随着反抗计划的推进,闲暇时光会越来越少,乃至瞬间消失。
“好奇特的社交活动。”
落铃只怔了几秒,就点头同意了,
“好呀。”
她没问苏清的那份是折给谁的,苏清也没问落母是否会回来一起祭祖。
他们相对坐着,身侧放了两个大塑料袋,在窸窸窣窣的叠纸声中,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从门外的闹剧到校园的八卦,到出门的见闻,以及随便什么琐事。
大多数时候,都是落铃在说。她很擅长把一些零碎小事讲得生动有趣,情报来源广泛。
苏清则笑着捧哏,表情淡淡的,但眼神十分专注,在象牙白的灯光下清澈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