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揽在身上,认定是自己送我到湖府, 才害了我,岂不叫他永世愧恨?”

    李镜思及此节, 更生不愿, 已心口都封得死死的。

    李奕见弟弟神色动摇, 以为他心根松动,再加劝说, 他定然就开口了,便温声道:“七弟,你心里有甚么委屈?都与我说来罢。”伸手就要扶李镜起来。

    不料李镜忽一运劲, 镇住身形,仍跪着不动。

    李奕眉头一皱, 严声诘问:“怎么, 你还不愿说,是么?”李镜仰首看着他半晌, 颤声道:“大哥,那些事……你且由我自己担着罢。”

    李奕见他神情抑屈,似有莫大苦衷,不由一怔,转又一手紧执李镜手腕,苦劝道:“七弟,我知道你必有苦处的,可此罪非同小可,你千万不能冒领!你只管将事由说清楚,大哥必定带你归海,设法证你清白。四海诸众若决意拿你,一力由我担着,你不用怕。”

    李镜目色微动,轻轻唤了一声“大哥”,又恸声道:“西海杀命、火烧长凌乃至东海劫梭,这些事都是众目所见,我如何澄说得清啊?哪怕族兄们看父亲面目,对我不加留难,也还有西海众诸众要公道。若大哥决意相护,他们反诬大哥徇庇遮说,与我脱罪,岂不还累上东海么?”

    听到这里,李奕已明白他是不愿祸连亲族,要跟东海撇开干系,才故意与那东唐君夹缠不清。他看着李镜半晌,又想着这弟弟旧日脾性,若立定了心,是再问不出更俱细的事由了,一时竟无从入手,他既恨李镜倔性,又恼自己见胞弟遭此大祸却无可作为,不由痛叹一声。

    李镜道:“大哥不用为我苦叹,我今日请大哥来,不是要大哥护我,我是想求大哥帮助我一件事的。”李奕道:“你连事情真相都不愿明说,我又如何帮得下你?”

    李镜道:“我这身祸事,横竖不过一死就能抵过了,我死岂不容易?可如何要回四渎梭,如何救得住四海?我有一计已定得七八分,尚可一试,若成了便可夺得天吴。今日提说这事,只看大哥帮我不帮。”

    李奕一直只想得回四渎梭,忽闻李镜意在夺取天吴,大大吃了一惊,急问:“你说的是甚么话?四海做甚么要取天吴?”

    李镜道:“得了天吴,天上必不敢妄动,我们为何不取?”

    李奕对这事不置可否,只炯然看着他,徐徐说道:“天吴是帝君定权时所用神器之一,当年明灯宴上,他亲自授令设阵镇下。为的是神器在封,由四海各执一枚四渎梭,彼此制衡,才有这安泰局面。若天吴见了世,此神器该归属四海哪族?如何司掌?此举必惹纷争,你想过么?”

    李镜急道:“此器不由我们取,东唐君也势必取之。事已至此,我们为何不将天吴夺来,以此震慑九天?非得让它落九天手里,任人剿我四海众族么?我知道大哥有所顾虑,可如今态势,却由不得我们。司掌神器之事,何不留待日后再说……”

    李奕截口怒道:“如此行事,乃是图一时之利,落万世遗患!”李镜驳道:“如此行事,再坏也不过闹个天海两分,鱼死网破罢了。总胜过我们任人生杀予夺!”

    李奕默然不语,若有所思地看着别处,神情似在两者间权衡,既愁又怒。他在石厅中来回踱步半晌,忽一回身,看着李镜说:“天吴取也不取,先且不论。我问你,如今四渎梭失在东唐君手里,若我等要取天吴,你是有何计较么?”

    李镜反问:“我若说了,大哥肯助我行计么?”李奕道:“你先回答,我应不应另说。”

    有此一问,李镜心知已劝成了一半,便道:“东唐已经将两对四渎梭得手,不日后,自会去取天吴,我们可在伺机途中截夺。”

    李奕心里不然,摇手道:“东唐君行事备豫严慎,我们又不确知天吴镇阵所在,未可预先设伏。想要劫夺得成,只怕不易。”

    李镜道:“那倒未必。”便从袖中取出秦恕所授的白珠,递给李奕说:“天吴所在,都记在这宝珠之内,大哥顺此寻去,克期伏兵在地,此事可成。”

    李奕骤然变色,严声质问:“你怎么得的这东西?”李镜照实道:“淮水龙王愿授手相助,这天吴所在之地,也是他告知我的。”

    淮水龙王与东唐君何等情分,李奕如何不知?他一听此言,蹙眉低首寻思,也不伸手来接那宝珠了。李镜明白他顾虑秦恕,却又明知故问:“大哥,你是觉得此举有何不妥么?”

    李奕侧头瞧李镜一眼,目色深疑道:“秦恕虽说与四海龙王有些旧交情,可他潜居淮水多年,极少管顾外事了,加之他与东唐君关系不薄,又是天帝先臣,此人根本不好罗致,他今日为何肯对四海授手相助?他此举图的是甚么,你想过没有?”

    李镜经了那梨花雪海幻境,心知秦恕因对宋桃有愧咎之情,不愿见其子为谋身名而行恶事,故才授手相帮。李镜知道这份因由,因此觉得秦恕授计合符情理,但李奕不知其要,心存疑虑,亦情有可原。

    李镜心想:“若要将秦爷爷的事逐一与大哥明说,就不免要提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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