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好样的。
他气极反笑,说不清是生气,还是激动。
亦或是……委屈。
总之,再经过数次深呼吸,将手心掐出条条红痕后,他强行拉回自己的注意力。
视线落在程觅不断颤动的睫毛,他产生了一个大胆且荒谬的猜测。
而后,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
打破了持续数分钟的死寂。
“现在,还不关我的事吗?”
……
原定在五点营业的小吃摊终究没有准时开业。
喻殊在回神后,避开对面灼灼的目光,垂头走回小吃摊后,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
不知程觅和对面的人说了什么,他们三人一齐上了楼。
只留下另外两道存在感极强的身影。
喻殊躲在摊子后面,手忙脚乱地收拾,连余光都不敢分出去一丝一毫。
但架不住那人主动走到了他身后。
语气熟稔得好像他们从未分开过。
“不请我上去坐坐吗?”
不等他冷漠地拒绝,那人轻推了一把手边一脸懵的小孩。
“向你介绍一下,这是你儿子,今年三岁了。”
……
三楼,程觅抱着一言不发的安安走进屋内,没有关门。
褚宴一言不发,进来的同时,顺手将门带上。
他的存在,让这间本就不大的屋子更显拥挤。
程觅无所适从,恨不得带着孩子钻进地缝,就此消失在褚宴的视线里。
可惜不能。
他闭了闭眼,带着孩子走进房间,打算把安安放在卧室里。
毕竟他也不敢赌,褚宴会是什么态度。
离开褚宴的视线。
安安终于有了反应,瘪着嘴看向程觅。
“爸爸,他们是谁?”
嗓音带着些哭腔,好像是被吓到了。
程觅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却不知该怎么回答,犹豫的时候,褚宴不知何时已经倚在门边。
语气不明道:“我?我是你爸。”
安安下意识看向程觅,感到有些不安。
“爸爸?为什么有两个爸爸?”
他接触的人不多,因此对“双亲”这个词没有概念。
自然也不知道,他还有一个从未露面的父亲。
只以为程觅不想当他爸爸了。
此刻,唯一能给他安全感的人,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眼泪终于滑落眼眶。
安安扑进程觅怀里,手指抓着他的衣袖不肯撒手。
“坏蛋,你是坏蛋,我只要爸爸。”
褚宴觉得无辜,明明他也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一个。
明明他也有一肚子疑问需要解答。
他轻啧一声,“哭什么哭?”
安安吓得身体一颤,哭得更大声了。
对孩子的心疼终于战胜了逃避心理。
程觅抱紧孩子,站起身,用谴责的眼神看向褚宴。
“你吓到他了。”
数分钟后,程觅带着被安抚好的安安坐在沙发上。
褚宴搬来一张凳子,坐在他们对面。
他看似姿态放松,翘着二郎腿,脚尖晃悠。
实则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死死盯着程觅。
率先开口。
“说吧,解释。”
“安安他,是你的孩子。”
褚宴摊了摊手,“显而易见。我想知道的是,那个生他的人是谁?在哪?”
安安疑惑抬头,看向程觅。
他知道,他是被程觅亲自喂养长大的。
程觅的肚子上有一道疤。
那是生下他时留下的。
后颈的腺体周围,残存一些难以愈合的针孔。
据喻殊解释,那是怀他时,信息素缺乏,需要不断注射药剂导致的。
一切的一切,证明。
程觅,就是他的爸爸。
但他没有开口,瞥了一眼咄咄逼人的褚宴,他眼睛提溜转着,抱着儿童手表,胡乱点了两下。
程觅没有发现安安的小动作。
因为他陷入纠结。
他无法从褚宴的表情判断,他到底猜到多少。
真相就像是一颗炸弹。
一旦抛出,就会彻底改变现在的安稳生活。
到时,安安还能留在他身边吗?
他想起怀着安安,快要生产那段时间。
他因为是个Alpha,生殖腔发育不完全,到了后期只能卧床,根本不敢走路。
生怕这个脆弱的小生命,会就此抛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