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前并不知道这间病房有摄像头。
以她在意大利被监视生活的经验,她对摄像头这种东西是很敏感的,竟然毫无察觉。
要是刚刚她趁着艾玛不在房间,真的和商阙聊到什么关键的,或者有什么引起怀疑的举动,不管泰一当时有没有操控着商阙的身体,透过他的眼睛看到这一切,也还是会从监控视频里发现端倪。
意识到这一点,宋棠一阵后怕,又重新审视商阙一举一动背后的意图。
他这样做是为了提醒她,这里并不安全吗?
陈泰一是个正经的科学工作者,为了能挽救宋棠的父亲的生命正在竭尽全力地推进实验进程,他是真的很忙,也很疲惫。
根本就没有那个精力无时无刻监控着这几个傀儡的视线。
他靠的就是对方对于他的监视不可探知的不确定感来达到控制的目的。
不管是商阙,还是靳湘南,都无法掌握他此刻到底有没有在透过他们的视线,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
而他又有着对这些人身体的绝对掌控权,没人敢在绝对劣势里轻举妄动。
在脱离掌控之前,他们的命,身边亲人的命,都是陈泰一手里的玩具。
而陈泰一并不知道刚刚在这病房里发生了什么。
他当然不相信宋棠会像商阙口中说的那样,会去主动轻薄他。
他认识的宋棠在DPUB里玩,从他嘴里接个棒棒糖都脸红,绝不可能在不确定对方是不是商阙,且对方有妻子的情况下做出这种悖德的行为。
此刻被艾玛挑衅着,陈泰一对宋棠的保护欲到达了顶峰,想要维护的心占领了理智,急于反驳艾玛。
毫不犹豫地点开手机,打开这间病房的视频回放。
商阙充满磁性撩拨的话从陈泰一的手机里播放出来:
“没接过吻?”
“想男人了?”
糟糕的台词令病房里一片寂静。
宋棠再听第二遍仍觉得耳朵尖发烫。
陈泰一最开始为了让每个人都能听清楚刚刚病房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特意把声音开到了最大。
就连两个人接吻时的啧啧水声都清晰入耳。
陈泰一握着手机的手背的筋脉猝然耸起。
他想象中的场景无非是商阙趁着宋棠给他量血压的间隙搞偷袭,才会被宋棠打了巴掌。
事实和他想象的的确差别不大。
只是这个吻,持续的时间比他能够容忍的长太多了。
那啧啧水声完全听不出宋棠有拒绝的意思,甚至还有几分沉浸。
陈泰一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双目圆睁着收回举着手机的手,将屏幕面向自己,进度条拉回去,不敢置信地重新看了一遍。
两个人吻到动情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配合着画面,像生锈的刀子一样反复切割着他紧绷的神经。
他梦里都不敢轻易触碰的女人,就这样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被吻到忘情。
陈泰一震惊地盯着视频里的两个人,忘了要关掉视频。
商阙放浪的调戏和充满欲念引诱的邀请再次从手机里传出来。
“我和你那死鬼丈夫很像?”
“不如今天晚上我把艾玛支走,你来我房间?”
“我让你仔细看看,其他地方像不像?”
宋棠的巴掌是这个时候才打过去的。
打的合情合理,被这样轻薄再不动手,就不是宋棠了。
视频里糟糕的台词让在场三个人不同程度的尴尬。
唯有始作俑者商禮勾着唇角,得意笑着,放肆地凝视着陈泰一。
松开怀里的艾玛,顺势在艾玛后腰上轻轻推了一把,用低沉撩人的意大利语眯着一双潋滟的笑眼对艾玛说:
“老婆,还不快给宋小姐道歉。”
“你刚刚还打了宋小姐一巴掌,怎么能这么冲动呢?”
“人家真的把我轰出去怎么办?”
艾玛又羞又恼,厚重的底妆也盖不住她涨红的脸颊。
就算艾玛再迟钝,事到如今也看出来自己是被这个男人愚弄了。
尴尬地僵硬着身体,咬着牙,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刚刚她都是怎么说的?
她相信她的丈夫,不可能轻薄宋棠。
还要宋棠在社交媒体上公开道歉。
还要赔偿她精神损失费。
现在让她道歉?
道歉有用吗?
这男人分明就是故意在坑她!
悲愤和羞臊的情绪让艾玛恼羞成怒,终于不满足于做陈泰一花钱雇的傀儡。
她恶狠狠地回头瞥了商禮一眼,转头面前陈泰一和宋棠。
一低头,指向宋棠的裙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