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风流完毕的结丹初期修士,随手拢上衣袍后。
指尖粗鲁的捏住吴烟的下巴,语气带着几分轻佻审视。
吴烟方才已与他温存了一回,一双眼漾开入骨妖媚。
回身紧贴他后背,身段轻轻磨蹭,软声娇笑:
“那等愚蠢的废物,怎配与护法这般雄姿伟岸的人物相较?”
“有护法这般珠玉在前,那些瓦砾碎石,妾身哪里看得入眼半分。”
胡护法被这番奉承哄得心心情愉悦。
纵使他心底明知,这筑基女修不过刻意逢迎。
可男子在风月之事上,最吃这套恭维,心中免不了志得意满。
他转身伸手肆意逗弄她片刻,方才收敛嬉闹,正色问及任务进度。
“‘弑仙’计划已然筹备妥当。那群修士听闻外海荒岛,可能生有破障枯骨昙,个个贪念上头,早已暗中集结,只待动身寻宝。”
“你只需引导这批寻宝修士,去往那座虚假岛屿,乌少主自会亲率门下等候,岛上埋伏的困杀阵法也一应俱全。”
“这群自投罗网之辈,正好充当培育毒昙的养料。”
“想想便觉痛快。那群蠢货怎会料到,你身上的奇毒本就是刻意沾染,目的便是用药性作饵,诱这群贪利之徒入局。”
“此事了结,你即刻换一处海岛潜伏,静候后续指令。
吴烟被他拥在怀中,听他意气风发的吩咐,眼底幽光一闪,面上媚意分毫未减。
柔软身躯牢牢贴紧胡护法,纤细玉指轻轻勾住他衣襟。
语声绵软温润,内里却藏着一层阴冷诡秘:
“护法筹谋周全,万事布置得天衣无缝,妾身岂敢有半分懈怠。”
“只是妾身今日探得一桩天大隐秘,若呈报上去,说不定能让护法在乌少主面前立下大功,领下丰厚赏赐。”
“哦?什么秘密?说来听听。若是当真有用,老夫自有重赏予你。”
胡护法垂眸望着怀中女子,眼底早已生出几分厌烦。
他心底并不觉得区区一个,筑基密探能挖出什么要紧线索。
只是对方故作神秘提起,他便耐著性子给她一次说话机会。
他城府远非方才那个,沉不住气的圣魔岛筑基小子可比。
于他而言,世间从无全然无用之人,只有不会驱使下属的庸碌之辈。
况且他心性冷硬,从无半分妇人之仁。
倘若这吴烟彻底失去利用价值,他绝不会像方才那废物一般,因几段露水情缘便手下留情。
身为游走各方的密探,知晓太多机密,唯有两种下场才算稳妥:
一是身份全然未曾暴露。
二是尚有可供榨取的价值。
若是二者皆无,斩草除根,才是最稳妥的法子。
吴烟读懂他眼底暗藏的不耐,不慌不忙缓缓开口引导:
“护法可还记得二十余年前,乌少主下发过一道追查密令?”
“当年妾身一心求功,将密令上两人画像死死记在了心中。”
“追查令”
胡护法低声沉吟,修仙者记忆远超常人,稍加思索便豁然开朗,双目骤然一亮:
“你说的,是当年以筑基修为,从少主手下逃脱的厉姓修士?”
吴烟闻言先轻轻点头,复又缓缓摇头,迎着他疑惑的目光细细解释:
“管事所言不差,正是当年从少主手中遁走的那名筑基修士。妾身这些年四处打探,始终寻不到对方踪迹,只当那人从未踏入此城中,早已放下这份功劳念想。”
“谁知今日竟是无心插柳!前几日我接下圣魔岛刘三的差事。”
“对方命我动用灵目,探查城南回春堂那位陈前辈,确认她是否便是坊间传言、当年艳绝天星的画中仙子紫灵。”
“为稳妥办妥差事,我连日四下打探这位陈长老的过往。这才知道了,二十一年前,她随前任妙音门汪门主现身天星城,彼时神魂重创,痴傻十余载,第一美人的名号便是那时传开。”
“后来一名韩姓筑基修士,自称是她道侣,从汪门主手中将她接走。那韩姓修士医术精湛,在城南开了一间医馆,耗费整整十年,才将痴傻的陈长老彻底医醒。”
“巧的是,妾身走访街坊打探时,听闻那韩大夫的容貌,与少主当年追杀令上的厉姓修士分毫不差。”
“此话当真?你可亲眼见过那韩大夫样貌?”
胡护法骤然打断她的话,方才耐著性子听了半晌。
总算听见实打实的关键讯息,当下急切求证真伪。
“这倒是没有!听闻那位韩大夫,似乎正在闭关突破结丹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