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馆大堂之内,陈棠缓步走入。
正巧撞见一位满头华发的筑基女修,刚放下手中摇晃的求医铃铛。
“是你摇动铃铛求医?”
陈棠神色淡然,出声说道:
“本座立下规矩,寻常病症自行取药、留下诊费便可。”
“唯有沉疴重症,方能摇铃相请。若只是琐事打扰我清修,休怪本座施以惩戒。”
她言语间分寸分明,意在告诫对方,莫要拿培元、养伤、解毒这类易治小症无端相扰。
“晚辈吴烟,见过陈前辈!”
女修连忙躬身行礼,语气里满是急切与惶恐:
“晚辈早已听闻前辈规矩,若非身中顽疾、药石无医,万万不敢贸然叨扰。”
“久仰前辈医术通神,今日斗胆前来,只求前辈出手救命!”
“不必多礼。”
陈棠神色沉静,语气不冷不热:
“且将病症缘由细细道来,本座并非百病皆治。”
她所言非虚,世间奇毒怪症、诡异体质数不胜数,纵使她接手这间医馆,也从不敢夸下海口。
听闻对方开口便是求命,陈棠并未轻易应下。
吴烟被她这副淡漠模样微微一怔,心绪稍定后,缓缓道出前因后果。
她并非身染疾病。
而是沾染上一种闻所未闻的诡异奇毒。
此事要从三个月前说起。
彼时吴烟与八位同道,结伴远赴外海猎妖,途中意外遭遇一头六级妖兽。
此妖战力堪比结丹修士,九名筑基修士根本无力抗衡。
众人惊骇之下四散奔逃,侥幸躲上一座白雾弥漫的孤岛,才堪堪逃过一劫。
一场死劫过后,昔日九人队伍,最终仅三人活了下来,吴烟便是其一。
待妖兽远去,三人商议离岛,吴烟打算即刻动身。
另外两名同伴却执意留下休整,三方意见相左,就此分道扬镳。
吴烟独自飞离半个时辰,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破空之声。
回头望去,竟是那两位留守岛上的道友匆匆追来。
可短短片刻未见,两名正值壮年的修士,竟像是骤然老去三十余年。
化作垂垂老朽,若非身形、衣饰未变,吴烟几乎认不出二人。
追上她之后,二人气息紊乱,惊魂未定地说出了岛上的诡异遭遇。
原来,吴烟离开后,迷雾深处亮起一缕莹白荧光,二人以为是机缘现世,便循着光芒深入雾中。
待到近前才看清,光源是一株扎根在累累白骨之上的奇花。
花形酷似昙花,花香清逸,勾人心神。
二人不过吸入一缕花香,便觉体内气血翻涌,修为隐隐有突破迹象,心中大喜。
可喜悦转瞬即逝,异变陡生:
他们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衰败,体内精血疯狂流逝。
两人吓得魂飞魄散,拼尽全力后退逃离迷雾,一路苦苦追赶吴烟。
说到此处,吴烟浑身发冷,眼底满是挥之不去的惊惧,声音微微发颤:
“前辈,你可见过人活生生在眼前老去,最终化为一捧白骨?晚辈亲眼目睹这一幕,日夜难安。”
“许、赵二位道友拖着衰败身躯追上我,连完整的话都没能说完,便在我眼前血肉消融,尽数化作白骨”重生63,我在饥荒年代搞山珍批发
陈棠目光落在吴烟,花白的发丝与苍老的面容上,心中已然洞悉一切。
此人骨龄尚浅,却形同老朽,显然是沾染了同源邪毒。
吴烟察觉到她的视线,苦涩一笑:
“前辈已然看出来了。当初我侥幸脱身,还暗自庆幸,谁知返程回到天星城,怪病便找上了我。”
“半月前肌肤开始枯败,青丝尽数变白,如今已是油尽灯枯。”
“晚辈不过四十岁,筑基修士本有两百年寿元,可如今最多再撑半月,便会重蹈两位道友覆辙。”
“我走遍四方寻访名医,无人能解此毒,听闻这家医馆的前辈医术不凡,便想着前来一试。”
听完始末,陈棠眸色沉凝,心中也生出几分讶异。
究竟是何等妖异花种,仅凭一缕花香便能害人性命?
连未曾靠近植株的吴烟也难逃毒手?
忽然,陈棠的脑海中,似是想到了什么。
连忙开口追问:
“你方才说,你两位同伴所见异花生于白骨之上,花形似昙,花香诱人?”
“而且二人嗅得花香后,一度气血奔腾,似有突破之兆,可是实情?”
吴烟愣了愣,连连点头,想起自身结局,又黯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