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隐隐涌上一股从师弟,转为兄长的微妙责任与成就感。
可二人本是结发夫妻,如今被这般当作兄长相待,终究透著几分别扭。
尤其当他想稍稍亲近师姐之时,对上她那双懵懂澄澈的眼眸。
心头总会莫名生出几分,像是在欺负人的错觉。
他轻咳一声,收敛了心绪。
神色郑重地看向眼前人,缓缓道出二人真正的关系。
“师姐,你名唤陈棠,你我不是兄妹,而是相守相伴的夫妻,亦是道侣。”
“你如今记不得前尘,皆是神魂受损所致。”
话音落下,他看见师姐,清透的眸底掠过一丝疑色。
韩栗无奈地苦笑,抬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册,保存完好的红面婚书。
小心翼翼递到她掌心,语气里盛满怀念与温柔。
“师姐不妨一观。这是你我当日成婚时,亲手落笔写下的婚书,上面留有你我二人的名字,足以证明我绝非欺瞒于你。”
陈棠捧著这份鲜红的册子,满心懵懂地逐字细读。
良久,一行行字句映入眼底。
温热的泪水瞬间漫上眼眶。
难怪睁开眼初见此人后,心底便本能地生出亲近与爱慕,过往种种却偏偏一片空白。
此刻婚书之上的字句,似是一把钥匙,猛地叩开了朦胧的记忆碎片。
——恍惚间。
她看见昔日的自己,身着大红嫁衣,红纱覆面。
牵着他的手与之拜堂之时,眉眼间是藏不住的欢喜。
那份喜悦真切又浓烈。
原来眼前之人,真的是自己倾心相待,成婚的夫君。
心绪翻涌间,热泪夺眶而出。
她当即扑入静静等候的夫君怀中,声音哽咽,带着浓浓的委屈:
“呜呜栗哥哥不对,是夫君!我知道了,你真的是我的夫君。”
“可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我明明该很喜欢你的,偏偏前尘皆忘,这可怎么办?”
韩栗伸手牢牢拥住怀中之人。
听着她赤诚又委屈的哭诉,心底又酸又暖。
哪怕遗失了记忆,师姐骨子里的对他情意,依旧未曾消减。
于他而言,这便已是莫大的慰藉。
“师姐莫怕。不过是神魂受创暂时遗忘过往,我坚信你终有一日会全然痊愈。”
他轻声安抚,语气温柔笃定:
“记不得也无妨,往后的岁月,我慢慢讲与你听。”
“说来惭愧,昔日朝夕相伴,你我二人虽然恩爱非常,但是我竟从未正式追求过你。”
“如今你忘了一切,那我便重新追求一次,再让你慢慢倾心于我,可好?”
“重新追求?”
陈棠身子一僵,当即从他怀中退开,脸颊腾地染上绯红。
这人怎能将这般情意之语,说得如此坦荡直白?
心跳不由得骤然加快,羞意缠上眉梢。
她心中又羞又奇,忍不住暗自揣测:
他夫君他,究竟会如何追求自己?
思绪一动,这句心底的疑问,竟无意识脱口而出。
话音落下,她才猛然回神。
慌忙垂首,耳根红得透彻。
只觉自己实在太不矜持了。
韩栗望着眼前这一幕,忍不住朗声笑了出来。
他见过师姐清冷孤高的模样。
见过她锋芒万丈、坚韧强大的模样。
也见过她风华绝代、默然沉静的模样。
却从未见过她这般,如同初涉世事的闺中少女。
只因一句话便羞赧低头的模样。
此刻的师姐。
她面上含羞,目光却又忍不住悄悄望向自己。
眼底藏着矜持,又带着隐隐的期待。
这般模样,让韩栗心中爱意愈发浓烈。
“师姐于我,便如一本读不尽的好书,每一页都有全新的惊喜,让我沉沦其中,爱不释手。”
他敛去笑意,目光深情而认真,缓缓开口:
“世人常言,浮世三千,吾爱有三,日月与卿。”
“可于我而言,浮世万千,我唯爱二物——,一是你,二是长生。”
“日月璀璨,便留与旁人赏玩便好。”
“昔日之时我求长生,是想要去看看那仙家之人,到底是何等的风采。”
“可是自从有了师姐之后,那份贪恋仙道巅峰的念头中,出现了想要与你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