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刻钟后。
二人各自收好交换之物。
陈棠抬眸望了眼天色,旋即出声告辞。
“师妹此番要去往何处?”
“田某何时还能再与你相见?”
“师妹当真心性冷硬,交易刚毕,便急着抽身离去。”
他见女子决意动身,故作怅然抚住心口。
语气缱绻不舍,声音带着打趣。
陈棠熟知道这位田师兄,惯爱戏谑的性子,随即含笑应声回怼:
“天下如此辽阔,师妹我自是要去四海游历一番。”
“不比师兄背靠宗族,静心潜修无忧无虑。”
“至于重逢之日?”
她微微拖长语调,眉眼噙着浅淡笑意:
“待师兄修成元婴,执掌合欢宗那日,我便归来落脚修行。”
“届时我也好借师兄之势,在宗门之内狐假虎威一番。”
语罢,她轻触面颊。
察觉对方目光,一瞬不瞬凝著自己,从容浅笑开口:
“谈及真容,我样貌粗陋,显露真身难免心生局促,便不贸然惊扰师兄了。”
“君子之交淡若水,你我同门相交,有着战场共同杀敌的信任,何须拘泥皮囊样貌。”
陈棠抬手轻挥,语声清朗:
“师兄告辞了,吾等元婴期,再会!”
不等对方作答,纵身跃上法器。
流光破空,转瞬飞遁远去。
林间只余下黑袍金冠的田某人
静静伫立,久久凝望她离去的天际。
良久。
他低声自嘲呢喃:
“终究是我一厢情愿。”
“你寻我相见,只为了物资交易,半分逾于同门的情意,都未曾有过。”
他攥紧掌心玉简,眼底翻涌浓烈修行执念,眸光坚定。
“元婴再会,此言为誓。”
“待到那日,田某的修为若能胜过你几分,便执意将师妹你留在身侧,朝夕相伴。”
“此生头一回,这般倾心执念一人,绝不愿与你擦肩而过,无缘收场。”
话毕,停留了片刻之后,田师兄才飞身离去。
又过了一刻钟。
早就离去的陈棠,从地面显露出来。
她看着对方离去的身影,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很显然她刚只是假意离去而已 。
实际上则是,去而复返的藏身在地下。
毕竟,她在约见对方之时,虽然觉得这位田师兄能够信任。
但是生性谨慎的她,还是在此地提前布置好了阵法。
俗话说。
害人之心不可有 ,防人之心不可无 。
当初在合欢宗之时,她与这位田师兄虽然关系不错,但是今非昔比。
人都是善变的,谁知道对方会不会带着人来。
这世间除了韩师弟之外,她基本上不相信任何人。
所以,她提前布置了防护阵法。
若是这位田师兄并无恶意。
那么事后拆除即可。
反之,若是对方心存恶意。
那么这阵法刚好能够派上用场。
刚刚的交易,很显然是她小人之心了。
交易结束之后。
她自然不好当着对方的面,来拆除阵法。
这不是表明自己对其不信任吗 ?
所以她明面上离去了,暗地里却再次折返回来。
只是没想到却不小心,听到了对方压在心底的妄念。
看来她猜的没错,这位田师兄对她确实有着超越了,同门情之外的另类的情感。
只不过之前他一直演饰的很好,她没有发现罢了。
他一直与王少主针锋相对。
陈棠以为他们之间,只是各门派的少主心高气傲,相互看不上对方而已。
直到后来,她察觉到王少主对她的情感。
现在又亲耳听到,这位看着贪花好色的风流师兄。
竟然想要将她困在身边?
一瞬间。
她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下一刻。
她开始在脑海中呼唤起了系统。
“系统你出来,你快检查一下,是不是我这个媚体出问题了,开始无意识的影响着这些个少主?”
“要不然这一个个的人,怎么开始朝着孽恋情深的倾向,甚至都有朝着囚禁的阴鸷男发展了”
一想到有一日,自己被某个人困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