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区区筑基修士的陈棠,根本没有半分插嘴的资格。
纵使二人交谈的话题,从头到尾皆是围绕着她。
古云麓与心怀叵测的王门主,虚与委蛇许久,几番言语暗示,隐晦表露出要各自离去的心思。
可对面的老狐狸,偏偏揣着明白装糊涂,始终有意拖延,迟迟不肯让开路。
甚至言语间直言几人闲来无事,不妨一路结伴同行。
也好彼此切磋道法,交流修行感悟。
见几人执意不肯离开,执意要紧随其后,古云麓心中已然明了。
这个老家伙,终究是不肯放弃任何一丝,能接触到化神老祖机缘的机会。
看来今日,免不了要动手交战了。
若是不将这几个难缠的麻烦打发离去,日后即便真寻到化神大能留下的机缘
有他们几人虎视眈眈,自己也难以独揽到手。
心念既定。
古云麓抬手轻拂鬓边长发,指尖轻弹,丹田之内瞬间飞出漫天粉艳花瓣。
纷飞萦绕周身,妖艳中又带着几分凌厉杀机。
他眉眼微冷,语气带着淡淡锋芒:
“看来今日,王道友是执意要步步跟随古某了。”
“正巧本尊闭关已久,许久未曾与同辈道友交手切磋,今日,便好生领教一番王道友的手段。”
对面王门主见状,眼底悄然掠过一抹谨慎。
他乃是元婴初期修为,而古老鬼已经是元婴中期修为。
虽然大家皆是,历经无数厮杀磨难,才走到如今境界。
但是,修为差了一个阶层,若是打成持久战,对自己恐怕不利。
不过如今对方主动邀战,他自然没有退缩避让的道理。
他心中早已暗自盘算,正好借此机会,试探一番古云麓这些年的修为深浅。
倘若能堂堂正正将其击败。
那身带隐秘、引得众人觊觎的女修,接下来自然便归他所有。
而有两个帮手在的他,一点都不觉得自己会输 。
王门主朗声长笑,衣袖一挥,一枚白骨法宝出现在手中。
下一刻。
黑雾翻涌,阴冷邪气漫天弥漫。
“百余年未曾交手,王某也正想试一试,古道友近些年修行可有精进。”
“希望时常沉溺在温柔乡的古兄,没有荒废一身修为,让王某轻易取胜”
此言暗含讥讽,刻意贬低。
古云麓眸底寒光乍现,神色瞬间沉冷。
好一个狂妄老鬼,竟敢当众出言嘲讽。
无非是仗着身旁,还有两名元婴初期帮手。
便自以为稳操胜券,目中无人。
他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笑意,从容回怼:
“胜负高低,从来不在于人数多寡。古某私事,就不劳王道友费心。”
“倒是令公子,倒是该好好管教一番,免得终日痴心执念,苦苦纠缠本座门下弟子,徒惹笑话。”
一句话精准戳中痛处。
当场噎得王门主面色骤然铁青。
口舌辩驳之上。
他素来比不过心思缜密、言语刁钻的古云麓。
既然言语争辩无果,那便唯有法力相争,手上定输赢。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两大元婴大能战火一触即发。
王门主身后两名元婴初期修士极为识趣。
立刻双双后退数十丈,远远避开交战范围。
而肩头负伤的陈棠,更是无需旁人提醒。
身形一动,飞速往后退至百余丈之外。
她略一思索,仍旧觉得不够稳妥。
又再度往后退去,足足拉开两百余丈距离。
若非退得太远太过刻意。
容易引人怀疑,落下伺机逃跑的嫌疑,她恨不得再躲得更远。
即便相隔这般距离,陈棠依旧心中不安。
落地之后,她抬手一挥,在周身布下层层防御法阵。
又取出数张高阶护身符箓贴于周身,动作从容稳妥。
做完一切,她才盘膝坐于法阵之中。
故作虚弱地取出,疗伤丹药缓缓服下,静静端坐观战。
实则她身上伤势本就不算沉重。
以自身的特殊体质,不出一日便能自行愈合。
可身在一众老谋深算的元婴老祖面前。
唯有刻意装作伤势难愈、体弱静养。
方能不露丝毫破绽,掩去自身隐秘。
她已经猜到了 。
这双方无论是谁获胜,自己都要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