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孤身立在原处,心底只剩满心酸涩与自嘲。
只觉自己荒唐得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旁人全都看得通透,那女子心中从来没有半分他的位置,更无半点情意。
可他偏偏自欺欺人,装作浑然不觉。
一头扎进自己编织的虚妄情愫里。
独自沉沦。
这是他第一次遇到一个,无视他身份地位的女子。
也是第一次对一个女子动心。
一开始相遇之时,他是觉得她另类的很特别。
之后,被其打败后心中不甘,日日惦记着什么时候找回颜面。
后来,不知为何,在人群中他的目光总是落在她的身上。
他其实能够感觉到,她心中无他。
但是他总以为,只要倾尽真心、步步靠近。
日复一日的,总能慢慢打动对方,捂热那颗冰冷的心。
直到父亲一番提点,直言他与那名女修绝无可能。
纵然不知其中深层缘由,他此刻也不得不醒悟。
云麓老祖先前根本未曾走远,一直隐于暗处悄然监视自家弟子。
就连自己父亲,连同两位元婴长老。
也因为著不明缘由,暗中留意著陈道友的动向。
能引得数位元婴大能,齐齐上心紧盯之人。
又怎会是寻常简单之辈?
理智一遍遍催促他清醒抽身。
可心底那股汹涌的不甘,却死死纠缠,久久难以平息。
————
视线转回陈棠身上。
她方才被一击洞穿肩胛骨。
刺骨剧痛席卷全身,却依旧咬牙强忍,默默承受着古老鬼冰冷审视的目光。
她垂首敛眉缄默不语,清晰察觉到老者眼底深藏的层层疑虑。
——
良久过后,古云麓一声冷嗤响起。
“呵,暂且信你所言。”
“但本座最不喜念旧之人,既入我合欢宗,便要守宗门规矩,一心以合欢宗弟子自居,过往宗门种种,尽数忘却才是正道。”
——
古云麓心中明镜一般,清楚自家弟子方才满口虚言,半句实情都无。
可如今神秘人的踪迹尚未查明。
她尚有利用价值,绝不能就此殒命。
故而他仅略施薄惩,意在敲打警示。
盼著这番教训能让她安分守己,不再肆意耍弄小聪明。
——
就在古云麓厉声训斥,这位满心逆反的弟子之际,他神色骤然一凝。
瞬间肃穆凌厉,锐利眸光直直望向远方天际。
——远方,有人来了。
数十里之外。
同为元婴修为的王门主。
在古云麓发现他们的踪迹之后,他同样一眼,便锁定古云麓的身影。
看清他们这边的态势,王门主心头暗叫不好。
一行人追踪距离过近,终究还是暴露了行踪。
此事也怪不得众人大意。
先前忽见陈棠身形消失,又见古云麓急匆匆追袭而去。
众人唯恐他率先寻到化神老祖踪迹,独自霸占绝世机缘,情急之下一路紧追不舍。
谁料此地根本没有,半分化神老祖的气息。
反倒因距离失度,被古老鬼当场察觉窥探。
王门主稍作沉吟思索,当即朝身侧两人颔首示意。
索性不再隐匿行踪,直接现身相见。
既然踪迹已然败露,倒不如由暗转明。
光明正大紧随古老鬼与其弟子左右。
他们这边足足三人,古云麓孤身一人。
倘若真撞见化神老祖,遇上旷世机缘,三人联手相较孤身一人,胜算自然大上数倍。
短短十余息。
三道流光破空疾驰而来,稳稳停在陈棠师徒二人身前数十丈之外。
三人凌空踏虚而立,为首中年修士故作讶异。
目光落在二人身上,语气故作熟络开口:
“咦,原来是合欢宗古道友!”
“方才远远察觉到此处,有道门修士法力波动,还以为是正道余孽在此潜藏作乱,没想到竟是古道友在此停留。”
说罢,他目光带着几分刻意的好奇,扫过肩头负伤的陈棠,故作疑惑再度问道:
“这个小辈是何人?”
“莫非是正道修士?竟还需古道友亲自出手处置?”
“若是古兄嫌麻烦,老夫不介意出手相助。”
听闻这番惺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