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景象。
故而,他连神识都不敢贸然探出。
深吸一口气后,他隐匿身形,自半空中降落。
一步一步,向着远处的村落迈进。
行至近处,见前方田地中,诸多农人忙碌之景,他这才如释重负。
看到农人祥和的画面,村中当无大变故发生。
——少小离家老大回。
一路行至昔日居住之老宅。
相较幼时记忆中略显破败之宅,此刻此座显然历经修葺之院子,已然宽敞坚固许多。
尚未临近宅院,便闻“哼哈”之练武声。
神识一扫,见一六七岁的童子,正一招一式比划着武功。
旁边还有两名稍年长些的少年,正对着他的武功颔首称赞。
“铭哥儿,你这套伏魔拳愈发精湛了,竟已能打穿两指厚的木板了”
被夸赞的铭哥儿收拳罢脚后,对着一旁略高些的男孩说道:
“虎头表哥,你可愿与我搭手对练一番?”
高个子的男孩听到自家表弟的话,赶忙摇头说道:
“不可!不可!于练武一道,我无你那般天资,总是挨打。”
“夫子嘱我将精力,皆放在学文上面,待到明年开春,便可下场一试考童生。”
见大表哥拒绝自己的对战邀约后,他急忙将目光,移到一旁的二表哥身上。
结果看到二表哥,也同样摇著头答道:
“我也算了,我这是文不能武不就,学文比不过大哥,学武比不过表弟你,然而伺候庄家却是一把好手。”
“待将来你们二人,一个练武成了高手,一个学文当了大官,这家中的百十亩田地,便由我来操持吧! ”
二表哥亦拒绝了他战斗的邀约,温铭儿只能黯然神伤地嘟囔道 :
“哎! 你们俩真无趣 !不知历家兄弟何时归来,他继承了历家伯父的衣钵,想必能指点我许多”
“哎!可惜历家伯父,英年早逝,历家兄弟只能在家守孝 ,吾等也不便上门叨扰 ”
“是啊、是啊!已逾半年未见历家兄长了”
“也不知他们一家人,现下过得可好 ”
立在旁边的两兄弟,亦随声附和著这个叫铭儿的孩童说话。
此表兄弟三人,非他人也。
乃韩家两兄弟之子,与韩家小妹之长子三人。
三兄弟因幼时常相与嬉戏,故较其他弟妹,关系更为亲密。
温铭儿寻不得练武的同伴 ,只能收手来到枣树下石桌旁坐下。
给自己和两位表兄,斟一杯茶后言曰:
“哎!你二人不愿陪我对练,有能力陪我对练的历家兄长,因守孝的缘故 也不得外出。”
“若四舅母在就好了 ,四舅母的武功一定极高。”
“若是能够得到四舅母指点,我的武功必进益神速!”
饮一口茶后,温铭儿语气感慨的说道 。
立于院外的韩某人,忽闻少年口中之四舅母瞬间一愣 。
从刚才几人的对话中, 他已经听出来三个孩子的身份 。
两个高个子的,很显然是大哥、 二哥之子。
以二人之貌与大哥 、二哥甚是相似 。
而那个名叫温铭儿的童子,自其姓及他人的称呼,他已经猜出了这是小妹的儿子。
没想到小妹的儿子已经这么大了 。
而且这个外甥与他的面容 ,竟有五六分相似。
真应了那句外甥似舅的俗语。
只是四舅母?
这小子口中的四舅母为谁?
按排行自己当为其四舅。
然而他已经离家十余年,从未曾娶妻 。
何来四舅母?
莫非
脑中一念头忽然升起。
昔日年幼时听闻,有富裕人家的年轻人,早亡或失踪。
家中长辈便会为其操办婚事。
待到妻子离世后,会与年轻人的遗骸,或者衣冠冢一同下葬。
也算是给早死之人,一个完整的归宿
不会吧?
莫不是自己多年未归,父母思念成疾。
便从尘世为他觅得一女子入门成亲。
一想到此处,他只觉头痛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