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棠与田少主抵达此地已有五日。
这些时日,她终日静坐窗前,垂眸俯瞰下方川流的修仙修士。
燕家夺宝大会将至,周遭诸国修士、散修尽数奔赴而来。
古堡之内各路服饰,有修为的修道者云集,街巷喧哗热闹,烟火与灵气交织。
这座酒楼地处主街正中,往来入城之人皆能尽收眼底。
陈棠日日坐守此处,只为第一时间锁定董师妹踪迹,伺机行动。
数日等候,目标迟迟未现。
反倒撞上一个让她烦心的人。
陈棠眸光斜睨身侧,看向那戴着恶鬼青铜面具、正与田衍对坐饮酒的男子,心底不耐渐生。
这位王少主,不是该奔赴与燕家小姐的相亲会吗?
那昨日对方途经楼下,瞥见她与田师兄坐在楼上。
竟径直上楼不请自来,强行入座,无端攀谈纠缠,实在费解。
今日对方又来了。
二人酒盏相撞,清脆作响的相互敬起了酒。
田衍执起酒蛊,眉眼艳色含笑,语气客套疏离:
“田某敬王兄一杯,恭贺王兄好事将近。燕家小姐绝代风华,王兄得此道侣,当真艳福不浅。”
话语未尽,余下暧昧悉数咽下。
桃花眼似笑非笑,直直望向对面覆著恶鬼面具的男人。
王少主视线越过谈笑的田某人,径直落在窗边红衣女子身上。
陈棠一身红衣,目光淡漠落在窗外街巷。
浑然仿若未曾听见席间闲谈,周身清冷疏离,半点未曾分神。
这副视而不见的模样,无端戳得王少主心头烦闷郁结。
他转头看向这姓田的,厌恶愈盛。
这家伙身为男子,容貌妖冶胜过女修。
一袭白衣风流张扬,身旁女子红衣倾城,二人衣色相配,坐在一起宛若道侣。
合欢宗本就以双修术法闻名,他田某人风流之名众所皆知。
此刻这般模样,难不成又是想蛊惑引诱那个女修,收为双修枕边人?
“田兄说笑了,王某只是来赏宝的。”
“至于美人方面,实难与田兄相比。田兄在合欢宗的风流韵事,王某可是有所耳闻。”
“听闻田兄在宗门内,有十几位姬妾,在外还有几位佳人相伴,与王某这一心修炼之人相比,田兄才是真正的享尽人间福泽”
“理当由王某敬田兄一杯,还望田兄不吝赐教,指点一下王某。
“如何能像田兄一样,讨得美人欢心”
不知是何居心。
王少主似是有意戳破对方的风流之事,借此取笑。
自这句话起。
二人便开始相互隐晦地,揭露对方的短处。
又频频举杯痛饮,比拼酒量。
正当陈棠自动屏蔽二人的交谈,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之时。
忽然眼神一凝,目光专注地望向街角的某个位置。
那里出现了她此行的任务目标。
只是,他为何也在
三日后
无奈领下宗门任务的陈棠,同身旁容貌阴柔昳丽的掌门之子收拾行囊,一同踏上路途。
风拂云浪,飞舟破空而行。
身旁人身着雪白广袖长袍,玉束发冠缀细碎金纹,身姿清逸,样貌美艳绝伦,便是许多女修都比不上。
陈棠余光扫过,嘴角无声抽搐。
分明是七尺男儿,生得却比她这具替身娃娃秘术幻化、用作替身的容貌,还要妖冶美艳数倍,实在令人无言。
“田师兄。”
陈棠出声,语气带着几分直白提醒。
“你我此行目的,是悄无声息将董师妹带回合欢宗,并非去往煌风门赴相亲之约。”
“师兄这般惹眼装束,未免太过招摇。”
飞舟长风猎猎,白衣公子凭风而立,骨扇轻摇,眉眼流转尽是风流媚色。
田少主侧过那张艳丽绝伦的面容,一双桃花眼眸光潋滟。
上下淡淡打量陈棠一番,眸底精光转瞬即逝。
他慢悠悠晃着折扇,声线清靡婉转:
“陈师妹,田某生来这般容色,便是轻纱遮面、青丝覆目,也藏不住一身倜傥风骨。”
“再说上天赐我这副皮囊,若是刻意遮掩,岂非暴殄天物?”
扇骨轻点掌心,他目光饶有玩味落在陈棠脸上,语气带着浅浅试探:
“师妹如今样貌,应该乃是秘术遮掩后的虚相吧!”
“田某倒是心中好奇,先前我父亲曾言,陈师妹的容貌乃是风华绝代。”
“只可惜当日师妹展露真容之时,我恰巧外出宗门,无缘得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