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觉到周围空间的脉络,能感觉到每一寸空间的纹理,能感觉到那些被折叠、被压缩、被扭曲的空间结构。
他能撕裂空间,能折叠空间,能传送自己,也能传送别人。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微微弯曲。
面前出现了一扇灰白色的光门,和叶不凡用过的一模一样,却更稳定、更明亮、更强大。
他转过头,看着地上那具干枯蜷缩的尸体。
叶不凡死了,死得彻底,死得干净,连骨头都变得干枯脆弱。
叶墨的嘴角咧开,露出两排锯齿状的尖牙。
那个笑容里有疯狂,有满足,有终于得到了想要的东西之后的快意。
“你把我当棋子,我从来没当过棋子。
我是你的终结者,我在这里终结了你,用你的命铺我的路。
现在,该轮到吴恙了。”
身后传来空间波动的震动,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叶墨的紫色竖瞳亮了一下——吴恙正沿着他留下的空间轨迹追过来,很快就到。
叶墨没有回头,伸出右手,五指张开,对着面前的空间用力一撕。
灰白色的光从指尖涌出,像无形的刀,把空气切出一道裂缝。
裂缝边缘微微颤动,缓缓扩大,变成一扇足够他通过的光门。
他的身体没入光门,在光门闭合的瞬间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叶不凡的干枯尸体。
吴恙从白光中走出来时,脚踩在干燥的泥土地上。
眼前是一片荒芜空地,没有建筑,没有树木,没有人迹,只有一具干枯蜷缩的、已经分不清形状的尸体。
他蹲下来伸手碰了一下——
尸体在触碰到他手指的瞬间碎成一片粉末,灰白色的粉末,像灰,像沙,像被荒之力侵蚀后留下的痕迹。
那是叶不凡的骨头,以及一点残留物。
吴恙的手指攥成了拳头。
他没有说话,看着那片灰白色的粉末,看着面前已经闭合的空间痕迹,看着那扇正在消散的光门。
他站在那片荒地上,看着面前消散的空间痕迹,手指攥紧,指甲陷进掌心。
叶不凡死了,被叶墨吃了,空间法则被叶墨继承。
他只看到一堆灰白的骨灰。但他没有时间停,没有时间愤怒懊悔。
精神力像网一样扩散开去,追踪叶墨离开的方向,追踪那扇消散的光门留下的最后一缕空间波动。
那缕波动微弱到了极点,如果不是全神贯注,根本捕捉不到。
但它还在,还没有完全消失,像一根快要断掉的线,在空气中微微颤动。
吴恙的精神力缠上那根线,顺着它延伸的方向一路追踪。
光门开启,他跨了进去。灰白光芒包裹住他的身体,
他被折叠、压缩、扭曲,从一块空间剥离出来塞进另一块空间。
他在扭曲的空间通道里穿行,那根线的尽头不断变化,叶墨在不停地穿梭跳跃变换位置。
吴恙追了整整一天。
每次他快要追到,叶墨就再次撕开空间跳到另一个位置。
他能感觉到叶墨的空间法则正在飞速熟练起来。
从龙之国西南追到东南,从东南到东北,从东北到西北,叶墨带着他满国兜圈子,像一个猎手戏弄追不上他的猎物。
空间波动的方向突然变了,变成一条笔直的线,向龙之国边境延伸。
那条线没有转弯没有跳跃没有绕圈,直直指向某个位置。
叶墨停下来了,吴恙的精神力顺着那条线延伸到尽头,他的身体猛地僵住——
那个位置他认识,李如月闭关的地方,他送她去的地方,他答应过等她出关就去接她的地方。
白光闪过,吴恙的身影从空间通道里跌出来,落在一条山路上。
面前是一栋木屋,门敞开着。
一个女人从屋里冲出来,穿着白色练功服,头发扎成马尾,手里握著没出鞘的剑。
她冲得太快差点摔倒,站在屋前空地上抬起头,看着天空那扇正在打开的灰白色光门,看着一个人从里面走出来。
那个人穿着黑衣,覆盖著暗银色鳞片,后背两只肉翼,手指上三寸长的黑色利爪泛著金属光泽。
紫色竖瞳在眼眶里转动,扫过四周环境,最后落在李如月身上。
“你就是李如月?”叶墨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贪婪,“吴恙的女人?”
李如月没有回答。
左手握住剑鞘,右手握住剑柄,身体微微下沉,重心落在前脚掌。
她看着面前这个浑身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