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为太象了,所以很怪。
不是她的谢厌。
两人从公司回到家里,可以说很融洽的吃完了饭,她率先进了浴室洗澡,紧接着想要等他过来,谈一谈,可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人。
心里有着事情,睡也睡不着,她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在脑子里默默顺着要说的话。
直到房门被推开。
她整个人都有些僵硬。
谢厌躺下来后,她的背部皮肤能感知到他靠近时的温度变化,空气都比他躺下之前热了一度。
许芙能感觉到对方一直在看她,目光就落在自己的后颈上,沉沉地压着,似乎有什么话堵在喉咙口。
她等着他说点什么。
等他开口,叫他一声“宝贝”,或者伸手碰她一下。
谢厌上床之后总会把手搭在她腰上,五指松开,随便搁着,会认认真真地给她道晚安。
她有些绝望地期待这个人能做一样的动作,期待他又重新恢复那些小习惯,绝望地祈祷他是真正的谢厌。
如果他不是的话,那她的谢厌去哪里了,他怎么不回来找自己,是出什么事了吗?
对方什么都没做,只是看着。
许芙的手在被子里越攥越紧,指甲掐进掌心,留下一排弯月形的印子。
他到底在看什么?
她尽量让自己的呼吸维持着平稳的节奏,不敢乱一毫。
夜灯的光拢在两个人之间,象是楚河汉街。
半晌,许芙意识到自己有眼泪烟没在枕头中,呼吸声越来越大,终于忍不了了。
她翻了个身,面朝他,直接睁开眼睛,猝不及防地对上他的目光。
谢小厌何尝不是没发现,她没睡。
两个人都在赌,都在等。
许芙被他的眼神惊到,下意识地把目光放在别处,先开了口,声音带着装出来的睡意和鼻音,软软的,象是半梦半醒,“你怎么还没睡?”
谢小厌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嗓音喑哑,“马上睡了。”
说完,又忍不住轻声补充,“只是很想看看你。”
许芙看着他,发觉自己的度数似乎又加深了,她忽然伸手,指尖点在他的胸口,隔着睡衣布料粘贴去,声音却没有什么起伏变化,淡淡地阐述事实。
“跳得好快。”
他的手复上来,握住她的手指,力道比平时重了一些,指腹贴着她腕内侧的皮肤,只是轻握,什么多馀的动作都没有。
许芙没有抽回去,任由他握着,只是歪着头看他,又问了句,“你刚才去哪儿了?”
“书房。”
“做什么?”
“抽了根烟。”
许芙的睫毛颤了一下,“为什么?”
谢小厌看着她,她的眼睛在夜灯下亮着,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忽然觉得她其实就是在等自己坦白。
他张了张嘴,所有的话都在舌尖上堵着,一句都出不来。
他握着她的手,拇指轻轻压在她的脉搏上,一下一下,没有任何激动的情愫?
许芙挣了挣,把自己的手腕收回来,轻声说,“你握得太紧了。”
说完,她翻过身去,重新背对着他,“睡吧。”
许芙重新闭上眼睛,也不去想对方有没有发现,但自己不能轻举妄动,她害怕谢厌出事了。
身后那个人安静了很久,然后,她感觉到他翻了个身,沉沉的目光收了回去,呼吸渐渐平缓下来,也没有再碰她。
许芙不敢松气,始终紧紧地攥着被子,没有回头。
夜灯的光还亮着。
两个人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交替起伏,隔着一小片谁也没跨过去的银河。
许芙闭着眼睛,数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在耳膜上,困意如同涨潮一样慢慢漫上来,逐渐淹没她的意识。
太累了,神经绷了整整一天,腿在往下沉,眼皮也在往下沉,呼吸渐渐变浅,身体正要滑进睡眠。
忽然,腰上一紧。
一只手轻轻搭在了她放在腰上的手腕上,力道很轻,但许芙整个人猛地从睡意朦胧中清醒过来。
紧接着,身后传来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阿芙,你认出我了,对吗?”
许芙僵住了,她以为自己有了准备,可能坦白的这一刻,还是心脏坠地。
她侧躺着背对他,面朝窗帘,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暴露在夜灯下,不知道此刻自己是什么表情,嘴角在抖,眼框在发胀。
许芙没说话。
身体在止不住地发抖,控制不住的颤。
谢小厌的目光落在她颤斗的肩在线,他抬起手,想去抱她,想说不要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