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前,她还没有和谢厌在一起的时候,他似乎也对自己说过这样的话。
只不过,如今,心甘情愿说这句话的人,变成了自己。
谢厌在外面永远是那个高不可攀神秘的谢总,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有多害怕,害怕阿芙不爱他,害怕阿芙上大学了遇到别人…
半晌,两人的情绪都有所平复,谢厌的声音很沙哑,“阿芙,你不问问我吗?”
许芙当然知道他的意思。
她声音闷在谢厌的衣服里,“你想说我就听,你不想说我也不问。”
许芙自己隐约能想到这种离奇的事情,但无论如何,她爱的,只是眼前的谢厌,哪怕他们两个很有可能是同一个人。
与她经历这么多事情的人是谢厌。
陪她熬过那么多夜的是谢厌。
只是谢厌,是两人相遇后的谢厌。
而不是其他人,哪怕是18岁的谢厌。
许芙永远都忘不了,妈妈重病,自己走投无路,在医院的小隔间里,给他打去语音。
他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问,甚至他们两个都没见过面。
谢厌给她转了一百万。
许芙一直没和他说,那个时候,谢厌就是她的救世主,将她从泥潭里拉了出来。
她怎么能不爱他呢?怎么能呢?
已经遇到了最好的人,怎么可能还会爱上别人?
人长一张嘴,爱是要说出来的。
许芙娓娓道来,站在现在,往过去推,剖析自己的感情,她抱着谢厌的脸,一字一句,“谢厌,不要不自信。”
“我是爱你的,只爱你。”
两人抱在一起,如同相互舔舐伤口的小兽。
谢厌将18岁的自己穿到现在,一五一十地讲给许芙听。
房门外,谢小厌如同自虐般,听着他们两个人的讲话。
他攥紧了拳头,半个身子都麻木了,可还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如果阿芙不在,谢小厌可以毫无顾忌地去挑衅谢厌,去和谢厌抢,可现在……
他不敢。
他害怕,害怕从阿芙眼睛里看到厌恶,讨厌。
其实,自己也是一个胆小鬼呢。
谢小厌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等他回过神,外面的天色已经泛白。
他动了动手指,刚动了一下脚,整个人就跌倒在了地上,眼前阵阵发黑。
谢小厌双手撑在地上,原本结痂的伤口又裂开,他没感觉到疼,身上的伤口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
就在慌神的片刻,眼前忽地多了一双鞋子,谢小厌顺着目光抬眸望去,眼神中划过惊喜,嗓音哑得不成样子,“阿芙……”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许芙打断。
许芙一夜没睡,辗转难眠,平静地看着谢小厌,或许谢厌不在乎,可她很小气,替他记恨着呢。
“我和谢厌是正儿八经的男女朋友,以后还会领证结婚,虽然你们两个从某种程度上讲是一个人,但有两个身体,两种思想,其实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她顿了顿,缓缓吐出一口气,“所以,你搬出去吧,不要影响我们两个的生活了。”
谢小厌此刻还半跪在地上,仰望着许芙,他扯了扯嘴角,眼珠子动了动,眼眸漆黑,看不清情绪。
心哗啦啦滴血。
或许,从一开始就错了。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啊,干什么要伤心?抢过来就好了。
他可以伪装一辈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