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响了三遍。
第一遍,许芙把它按掉了,意识还在被窝里挣扎。
第二遍,她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瞳孔涣散,象一具还没完全苏醒的躯壳。
第三遍,意识到时间可能有些晚了,猛地坐起来。
此时,谢厌睡得正香,呼吸均匀,睫毛安静地复在眼下,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凭什么?凭什么他不用上早八?凭什么他能在被窝里睡得这么安稳?
许芙越想越气,伸手就往他腰上狠狠拧了一把。
谢厌没醒了甚至换了个姿势,睡得更沉了。
见状,她愣了一瞬,怒火值直接翻倍,昨天晚上,明知道她周一课程最满,明知道她要早起,还一个劲地折腾她,害她凌晨两点才闭眼。
他倒好,睡得象个没事人!
许芙气不过,一把掀开被子,抓住他的肩膀前后摇晃,“谢厌!你给我起来!”
谢厌是在天边泛白时才闭眼的,这会睡得正沉,没有动,于是阿芙摇晃的幅度越来越大。
许芙哼了一声,正准备再下狠手,他动了,眼睛还没睁开,手臂已经先伸了过来,精准地揽住她的腰,顺着肌肉记忆往上找她的唇。
“不要呀!”
许芙偏头躲开,手抵在他胸口,满脸嫌弃,“没有刷牙!”
谢厌被推了一下,没有再动,睫毛颤了颤,还是没睁眼,但是嘴角弯了个很小的弧度,象在梦里笑了的。
许芙没忍心再捉弄他,只瞪了他一眼,翻身下床。
十分钟。
从起床到穿衣服、刷牙、洗脸、扎头发,全部搞定。
她站在玄关,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头发扎得很利落,脸洗得很干净,气色也还行。
记得刚上大学那会,她至少提前一个小时起床,还要化妆,现在提前二十分钟就够了,也不化妆了。
许芙很佩服自己,又有点心酸,人果然是逼出来的,时间是挤出来的。
她拎起书包,走到门口,又折回来,见他还在睡,侧躺着,被子滑到腰际,脸埋在枕头里。
许芙二话不说,直接弯下腰,嘴唇在谢厌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很轻,怕吵醒他。
亲完之后,她顿了几秒,直直地看着他的脸,笑了笑,转身走了。
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发出极轻的一声“咔嗒”。
谢厌瞬间睁开眼,看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弯起嘴角,又重新闭上眼睛。
他们家楼下早餐店的包子,皮薄馅大,咬一口能飙汁,特别好吃。
许芙最爱奥尔良鸡腿馅,今天顺手买了两个,她坐在小电车上,掀开塑料袋,先解决了一个,腮帮子鼓鼓的,酱汁蹭到嘴角。
就在她咀嚼的间隙,目光无意间扫过路边的车,只见一辆非常熟悉的车从面前驶过,是谢厌的车,车牌号是她的生日。
嗯?难道车修好了?
上次助理开走,说是发电机出了问题,不是说还要运送出国吗?这么快?
她愣了一下,嘴里的包子还没咽下去,鼓着腮帮子眼睛随着这辆车移动,见它进了小区,看不到之后,这才收回目光。
车里的助理恰好也看见了许芙,虽然知道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场景,他还是默默做这个身体,挡住那侧的视线。
领导说过,别让嫂子看见。
虽然他不理解为什么,但照做就行。
“嗡嗡——”
闹钟又响了,最后十分钟。
许芙收回目光,把剩下那个包子叼在嘴里,扣上头盔,拧动油门,小电车发出一声轻快的嗡鸣,导入早高峰的车流。
生死时速!
她骑着小电车穿梭在车流间,迟到了要扣平时分,而且今天第一节课的老师最讨厌学生迟到。
助理缓缓舒出一口气,后视镜里,小电车已经消失在了路口。
他用眼睛的馀光看了一眼旁边的人,目露些许同情,真惨啊,谢总他弟弟不仅有精神病,还有狂躁症,说不定还会伤人。
只见谢小厌被安置在后座,手上戴着银镯子,眼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嘴巴被堵着,脸上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恢复,好不可怜。
他靠在椅背里,一动不动,耐心地等着车的行驶,心里不免打着鼓,这次那个黑心肝的人,会把他送到哪里呢?
谢小厌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手铐的链子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抿了抿嘴唇,无论如何,事情都在逐渐变好。
没一会儿,车子停了下来,车门被拉开,谢厌放轻了呼吸,眼睛看不见,听觉,嗅觉被无限放大。
他似乎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桂花香?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