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有一间特殊的病房,门从外面锁死,窗户也焊了铁栅栏,但是可活动的。
谢小厌被迫关了进来,手机什么的也全部被拿走,彻底断了与外界的联系,只能在房间里待着,或者看他们两个相亲相爱的监控片段。
不过房间里什么都有,床、书桌、衣柜、投影仪、健身室、游戏机…应有尽有。
这是谢小厌住进来的第七天。
第一天,他闹。
砸了病房里所有能砸的东西,枕头撕开羽毛飞了一地,水杯碎成几瓣,连床单都被他扯了下来。
护工冲进来,什么话都没说,直接按住他,针头扎进手臂,冰凉的液体推进血管,自己在挣扎中安静了下来,再次睁眼已经到了晚上。
第二天,他安静了。
医生查房时在病历上写“情绪稳定”,但还是强迫逼着他吃了不知名的药物,不过只两次,他就摸清了状况,之后乖乖把药片压在舌底,等她们走了再吐出来。
同时开始观察,哪个护工会偷懒,谁会在交接班时会多开几秒……把所有细节全都记在心里。
……
第五天,深夜,他拔掉输液针头,用床单拧成绳索,撬开窗户,还没有来得及动作,病房的门就被大力破开,护士同样一句话不说,直接用镇定药将他制服。
……
谢厌学“乖”了,他也尝试过不吃饭,去逼对方,把自己放出去,可一顿不吃,这一天都不会有饭。
他不想自己还没跑出去,先被饿死。
一周过去了。
谢厌浑身散发着戾气,冷漠的看着墙上的投影仪,上面是播放的是阿芙与谢厌的监控。
他的目光落在今天早上护士放进来的花瓶,伸手举过头顶,狠狠摔在地上。
“砰——”
一声巨响,瓷片炸开,碎屑飞溅,划过他的小腿,血珠渗出来,他也没有低头看一眼。
谢小厌站在满地狼借中间,胸膛剧烈起伏,象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愤怒,绝望,无处可逃。
幕布还在播放。
画面里,谢厌把阿芙抱在腿上,两个人相对而坐,他低头吻泡芙,泡芙闭着眼睛,手指攀着他的肩。
吻了多久?
谢小厌不知道,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他保持着一个姿势,半个身子都麻了,死死地盯着屏幕。
许久之后,只见谢厌把她的脑袋按在自己胸膛上,然后懒洋洋地抬起头,瞥了一眼监控。
对方也知道,自己在看。
屏幕里的谢厌唇角慢慢勾起,眼神中带着玩味与不屑,无声地做了个唇形,“自作自受。”
谢小厌盯着那四个字,笑了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凉,他缓缓蹲下来,从满地碎瓷中捡起一片,握在掌心。
两秒后,病房的门又被破开了。
护士们面无表情地走进来,看着他,这件事每天都在重复,上演,已经不会让人有波动了。
为首的领事,声音平板得象机器个机器人,“谢先生,请您冷静,否则,又要给您上药了。”
谢小厌抬起头,笑意还挂在嘴角,但笑容没有温度,他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整间病房安静下来,“我要和谢厌通电话。”
护士皱了皱眉,果断地拒绝了他这个提议,“谢先生说他最近很忙,没有时间搭理您,让您好好接受治疔。”
谢小厌低下头,看着自己掌心里那片碎瓷,它嵌在肉里,血沿着掌纹蔓延,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染红了一小片,刺眼得很。
他没有松开,反而握得更紧,疼痛从掌心传上来,尖锐的,清淅的,刚好能让他保持清醒。
谢小厌抬起头,薄唇轻启,“是么,那你告诉他,如果我死了,他也活不了。”
没有人说话。
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投影仪转动的嗡鸣声,和血滴落在地板上的细响。
他不需要再说什么。
自己是年轻的谢厌,如果年轻版的自己死了,还会有未来吗?谢厌敢赌吗?
他笃定,谢厌不敢。
因为赌注太大了,谢厌都输不起,也不敢赌。
思及此,他松开手,碎瓷片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血从掌心涌出来,顺着指缝往下淌。
谢小厌也没有管,任由它流着,直直地坐到沙发上,闭上眼睛。
说是护士,其实更象保镖,各个身手厉害的很。
领事看了眼谢小厌,又看了看了地面上的那滩血迹,给边上的人使了个眼色,一个人去给他处理伤口,一个人给谢总打电话汇报。
他们也摸不准谢总到底是什么意思,说这个人不重要吧,还要留他一条命,说他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