燧发枪被油布裹好,火药分箱装车,炮弹按号入册。
朱樉披甲立于营前,看着一队队士卒出列。
朱元璋亲自送军。
他没有说太多场面话,只走到朱樉面前。
“老二,咱等你凯旋。”
朱樉拱手。
“父皇放心。”
朱元璋压低声音:“打归打,命也要带回来。”
朱樉心头一暖。
“儿臣记下了。”
朱标也走上前,替他整理了一下甲带。
“北边苦寒,别逞强。”
朱樉笑道:“大哥,我是去打仗,不是去受罪。”
朱标看了他一眼。
“你每次都这么说。”
朱樉没有反驳。
徐妙云带着两个孩子站在不远处。
朱济煊还小,被乳母抱着,只会睁大眼看人。
朱月燨攥著徐妙云的衣襟,小脸埋在母亲怀里。
朱樉走过去,抬手摸了摸儿子的头,又看向女儿。
“等父王回来。”
徐妙云轻声道:“妾身在府中等殿下。”
朱樉点头,转身上马。
就在军队将行时,一阵马蹄声从旁边传来。
常遇春披甲而至,身后带着亲兵。
“殿下,等等老常!”
朱樉看向他。
“常叔这是做什么?”
常遇春翻身下马,直接朝朱元璋抱拳。
“陛下,臣请为副将,随燕王北伐!”
朱元璋皱眉。
“你也要去?”
常遇春咧嘴。
“这等大战,臣若不去,夜里睡不踏实。”
汤和在旁边忍不住骂道:“你倒是会抢。”
常遇春瞪他。
“谁让你开口慢?”
汤和气得想上前,被徐达拉住。
徐达看向朱元璋。
“陛下,常遇春熟悉北地战法,随燕王出征,确实能帮上忙。”
朱元璋想了想,看向朱樉。
“老二,你要不要?”
朱樉笑道:“常叔愿去,儿臣自然欢迎。”
常遇春立刻拍了拍胸口。
“殿下放心,老常不争帅令。”
“你下令,我冲杀。”
朱樉点头。
“那就请常叔为副将。”
朱元璋大手一挥。
“准!”
常遇春立刻上马,脸上全是痛快。
大军出发。
神机营一路北上,车轮压过官道,铁甲声不断。
数日之后,大军抵达北平。
北平城外,大雪龙骑已经列阵等候。
白甲连片,战马鼻息粗重。
傅友文带着北平官员跪迎,脸上又羞又怒。
“臣无能,让北元残兵屡屡劫掠商队,请殿下降罪。”
朱樉下马,亲手扶起他。
“傅布政使守的是一地民生,不是漠北王庭。”
“劫掠之罪,在北元,不在你。”
傅友文心中一松,赶紧道:“殿下,粮草已按军令备齐。”
“北平各卫骑兵两万,亦已集结。”
常遇春扫了一眼远处军阵,满意点头。
“不错,动作够快。”
朱樉看向校场。
大雪龙骑两万,北平常规骑兵两万余,再加神机营五千。
共计五万精锐。
这不是守边军。
这是直插漠北的刀。
朱樉登上点将台,声音传向全军。
“北元残兵劫我商队,杀我大明子民。”
“他们以为躲进大漠,朝廷就拿他们没办法。”
“今日,本王告诉你们。”
“这一次北伐,不是把他们赶远。”
“是把他们打没。”
五万将士齐声大吼。
“杀!”
声浪震得城头守军都握紧了兵器。
傅友文站在台下,听得浑身发热。
这些日子,他被商队遇袭的急报压得喘不过气。
如今朱樉亲率大军北上,他心中那口憋屈终于有了出口。
朱樉没有耽搁。
大军补足粮草后,立刻出关。
冬季的大漠行军艰难。
风雪压路,车辙深陷。
神机营的炮车走得慢,常遇春便亲自调骑兵护住两翼,又让人轮换牵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