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杀气未散。
百官站在城门处迎接。
杨宪也在其中。
他看着朱樉越来越近,脸上挤出笑,心里却越来越慌。
一个月。
锦衣卫没有抓他。
陛下没有办他。
这让他以为事情还有转机。
可朱樉回来了。
真正要命的人,回来了。
朱樉经过杨宪身前时,勒住马。
杨宪连忙上前行礼。
“臣杨宪,恭贺燕王殿下凯旋。”
朱樉低头看他,语气很淡。
“杨相辛苦。”
杨宪心里一颤。
他听不出喜怒,反倒更怕。
“殿下为国开疆,臣不敢言苦。”
朱樉笑了笑。
“有些账,回头算。”
杨宪脸色瞬间发白。
朱樉却没再看他,径直入宫。
御书房内。
朱元璋早已等著。
朱樉入内行礼。
“儿臣参见父皇。”
朱元璋起身,直接走到他面前,上下看了一遍。
“伤著没有?”
朱樉心头一暖。
“没有。”
朱元璋抬手拍了拍他的肩。
“好。”
“老二,这仗打得好。”
朱樉笑道:“父皇这话,儿臣爱听。”
朱元璋瞪了他一眼,却没骂。
父子二人坐下后,朱元璋才开口。
“杨宪的事,你想怎么处置?”
朱樉脸上的笑收了。
“拿军粮做文章,害的是前线将士。”
“若不是儿臣命硬,高丽毒宴那一关未必好过。”
“这种人,不杀不足以立规矩。”
朱元璋点头。
“咱也是这个意思。”
朱樉继续道:“不只杨宪。”
“他在朝中经营多年,心腹党羽不少。”
“这次若只杀他一个,下面的人还会觉得可以侥幸。”
“儿臣要借锦衣卫,把这条线全拔出来。”
朱元璋看了他一眼。
“你想清洗朝堂?”
朱樉没有否认。
“是。”
“杨宪倒了,胡惟庸早晚要上来。”
“儿臣要让他上来之前先看看,军粮这条线,谁碰谁死。”
朱元璋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你小子,比咱还狠。”
朱樉淡淡道:“父皇教得好。”
朱元璋被噎了一下,随即摆手。
“滚去办。”
朱樉起身。
“儿臣领旨。”
当夜,杨府。
杨宪坐在书房里,面前摆着几封刚写好的信。
他还在想办法。
有些人必须提前灭口。
有些账册必须烧掉。
有些门生必须送出金陵。
只要熬过这一关,他未必不能翻身。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重响。
紧接着,是家丁惊恐的喊声。
“你们是什么人?”
“这里是杨相府邸!”
下一刻,院门被踹开。
一队锦衣卫冲入府中。
为首之人身穿飞鱼服,腰悬绣春刀,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他正是锦衣卫左副指挥使,陆炳。
杨宪猛地站起。
“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夜闯相府!”
陆炳走进书房,抬手展开一份逮捕令。
上面盖著皇帝宝印,也有燕王手令。
杨宪看清那两道印记,整个人僵在原地。
陆炳声音冰冷。
“奉陛下旨意,奉燕王殿下令。”
“丞相杨宪,勾结党羽,延误军粮,险害亲王,罪涉谋逆。”
“拿下,押入诏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