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燕王殿下这是”
俞通渊死死盯着前方。
“别说话。”
朱樉双腿夹紧马腹,乌骓马继续疾驰。
他从箭壶中抽出金色雕翎箭,搭在弓弦上。
前方,纳哈出在亲卫保护下不断变换位置。
朱樉目光锁住他的咽喉。
下一刻,他猛地踩住马镫,整个人从马背上跃起。
蛟龙宝雕弓被拉满。
弓弦绷到极限。
战场上,无数人的目光都被这一幕吸住。
纳哈出的亲卫也看见了。
有人惊恐大喊。
“王爷小心!”
纳哈出本能回头。
他看见朱樉跃在半空,看见那支金色雕翎箭对准了自己。
那一瞬间,他手脚冰冷。
“不——”
弓弦松开。
金色雕翎箭破空而去。
下一息,箭锋穿过混乱人群,避开护卫肩背,直接贯入纳哈出咽喉。
纳哈出的喊声断在喉间。
他双手抓住箭杆,眼睛瞪得极大。
鲜血从指缝里涌出来。
他的身体晃了两下,从马背上栽落下去。
亲卫全都傻了。
“王爷!”
“辽东王死了!”
“纳哈出死了!”
这个声音传开,北元败军彻底疯了。
刚才他们还想着逃回辽东,重新聚兵。
可纳哈出一死,最后的指望没了。
有人当场跪地求饶。
有人丢盔弃甲往山里钻。
有人惊慌冲撞高丽军队,踩死了自己人。
高丽军更不敢停留。
他们本就是跟着纳哈出来捞便宜,眼见纳哈出被一箭射杀,哪还有胆子继续打。
“撤!”
“快撤回高丽!”
“别管北元人了!”
朱樉落回马背,收起蛟龙宝雕弓,重新握住破阵霸王枪。
他看着纳哈出尸体倒下,声音冰冷。
“纳哈出已死。”
身后大雪龙骑齐声怒吼。
“纳哈出已死!”
“纳哈出已死!”
“纳哈出已死!”
喜峰口守军听见这话,所有人都疯了。
俞通渊举刀大吼。
“燕王殿下一箭射杀纳哈出!”
“大明胜了!”
残存明军热血冲顶,拖着伤躯继续追杀。
朱樉长枪一挥。
“全军掩杀!”
“北元余孽,一个不留!”
大雪龙骑彻底压上。
这不再是两军交战。
这是追杀。
北元大军失了主帅,失了军心,连回头拼命的胆子都没了。
三万大雪龙骑分成数股,咬著溃军不断砍杀。
喜峰口数千守军跟在后面,专杀落单敌兵。
他们守城时受了多少苦,此刻就有多少狠。
一个断臂老卒追上一名北元兵,用牙咬开刀鞘,单手握刀砍了下去。
年轻士卒看见敌人跪地求饶,眼睛通红。
“我兄长死在城头时,你们可曾饶他?”
刀落。
敌兵倒地。
俞通渊没有拦。
他只看着满地北元尸体,声音沙哑。
“杀。”
这一追,就是一天一夜。
从喜峰口外,一直追到辽东边地。
北元骑兵成片倒下。
战马无主奔逃。
高丽残兵也被冲散,能逃回去的寥寥无几。
天色再亮时,战场上再没有成建制的北元军队。
纳哈出的王旗倒在血泥里。
他的尸体被明军找到,咽喉处还插著那支金色雕翎箭。
俞通渊走到尸体前,沉默许久,忽然单膝跪地。
他身后,喜峰口残存将士也跟着跪下。
不是跪纳哈出。
是跪那些死在城头的兄弟。
俞通渊声音嘶哑。
“兄弟们,看见了吗?”
“燕王殿下替你们报仇了。”
“纳哈出死了。”
“辽东北元余孽,没了。”
朱樉骑在乌骓马上,看着远处被追散的残敌。
大雪龙骑还在收拢战场。
只有极少数北元残兵逃入深山,再也不敢举旗成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