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殿下一箭射杀纳哈出!”
“大明胜了!”
残存明军热血冲顶,拖着伤躯继续追杀。
朱樉长枪一挥。
“全军掩杀!”
“北元余孽,一个不留!”
大雪龙骑彻底压上。
这不再是两军交战。
这是追杀。
北元大军失了主帅,失了军心,连回头拼命的胆子都没了。
三万大雪龙骑分成数股,咬著溃军不断砍杀。
喜峰口数千守军跟在后面,专杀落单敌兵。
他们守城时受了多少苦,此刻就有多少狠。
一个断臂老卒追上一名北元兵,用牙咬开刀鞘,单手握刀砍了下去。
年轻士卒看见敌人跪地求饶,眼睛通红。
“我兄长死在城头时,你们可曾饶他?”
刀落。
敌兵倒地。
俞通渊没有拦。
他只看着满地北元尸体,声音沙哑。
“杀。”
这一追,就是一天一夜。
从喜峰口外,一直追到辽东边地。
北元骑兵成片倒下。
战马无主奔逃。
高丽残兵也被冲散,能逃回去的寥寥无几。
天色再亮时,战场上再没有成建制的北元军队。
纳哈出的王旗倒在血泥里。
他的尸体被明军找到,咽喉处还插著那支金色雕翎箭。
俞通渊走到尸体前,沉默许久,忽然单膝跪地。
他身后,喜峰口残存将士也跟着跪下。
不是跪纳哈出。
是跪那些死在城头的兄弟。
俞通渊声音嘶哑。
“兄弟们,看见了吗?”
“燕王殿下替你们报仇了。”
“纳哈出死了。”
“辽东北元余孽,没了。”
朱樉骑在乌骓马上,看着远处被追散的残敌。
大雪龙骑还在收拢战场。
只有极少数北元残兵逃入深山,再也不敢举旗成军。
朱樉抬起破阵霸王枪,枪尖指向辽东方向。
“大明将士听令。”
所有人抬头看向他。
朱樉声音传遍战场。
“此战之后,辽东再无北元余孽!”
纳哈出逃得很快。
王旗已经不敢高举,亲卫护着他一路向北。
他身边原本有数千精骑,此刻越跑越散。
有人被大雪龙骑追上,连惨叫都来不及喊完,就被陌刀砍落马下。
有人慌不择路,撞入自家败军,连人带马滚成一团。
纳哈出回头看了一眼,心脏狠狠一缩。
朱樉还在追。
那匹乌骓马冲在最前,速度没有半点慢下来的意思。
亲卫急得声音发颤。
“王爷,明军追得太紧!”
纳哈出咬牙道:“拦住他!”
亲卫脸色发白。
“拦不住啊!”
刚才他们已经派了三队人断后。
第一队被朱樉一枪挑散。
第二队被大雪龙骑踏穿。
第三队还没结阵,就被追上来的明军火铳打乱,接着陌刀压上,一口气砍穿。
纳哈出听见这话,胸口堵得发疼。
他是北元辽东王。
他手里有三十万大军。
他本该破喜峰口,取大宁,震动燕云。
可现在,他只能逃。
身后喊杀声越来越近。
朱樉盯着纳哈出的背影,眼神没有半点波动。
这人不死,辽东难安。
纳哈出必须死。
两军距离拉近到千米左右。
身旁将领见朱樉还要追,急声道:“殿下,纳哈出亲卫还有不少,末将带人绕前截杀!”
朱樉没有减速。
“不必。”
他左手收起破阵霸王枪,反手取下蛟龙宝雕弓。
身后大雪龙骑看见这一幕,呼吸都停了一下。
一名将领忍不住低声道:“这么远?”
另一人盯着纳哈出的方向,喉结动了动。
“殿下要射纳哈出?”
俞通渊在后方赶来,正好看见朱樉换弓。
他浑身一震。
千米之外,战马奔跑,败军混乱,人影重重。
想在这种距离射中一人,难到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