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站在一旁,也不敢催。
朱樉知道,父皇现在心里最想做的事,就是派人把朱棣押回来,然后结结实实打一顿。
可真押回来,朱棣未必服。
朱元璋终于开口。
“老二,你说让他去历练。”
“你知不知道,草原上死一个人有多容易?”
朱樉拱手。
“儿臣知道。”
朱元璋冷笑。
“你知道个屁。”
朱标皱眉,轻声道:“父皇”
朱元璋摆手,没让他说下去。
他走到舆图前,手指落在草原方向。
“当年咱带兵打仗,多少好汉前一日还拍著胸脯说要封侯,第二日就被马蹄踩烂了脸。”
“战场上,没人管你是不是皇子。”
“刀砍下来,脑袋一样掉。”
“老四从小性子倔。”
“读书坐不住,练武倒是肯下功夫。”
“咱不是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
“他想当将军,想立功,想让咱夸他。”
“可他还小。”
朱樉抬头。
“父皇,四弟不可能永远小。”
朱元璋眼神一冷。
“所以你就让他去送死?”
朱樉上前一步,语气仍旧稳。
“儿臣不是让他送死。”
“儿臣是想让他看清楚,战场不是他想的那样。”
“四弟以后若要就藩北地,迟早要面对草原。”
“他若只会骑马射箭,只会在校场上赢几个护卫,那不叫本事。”
“塞王守边,靠的不是胆子。”
“靠的是见过死人,还能下令。”
这话落下,御书房里安静下来。
朱标看了朱樉一眼。
他知道老二说得对。
可这话太硬。
朱元璋心疼儿子,未必听得进去。
朱元璋走回龙案后坐下,手掌按在密报上。
“老四若出事,咱饶不了你。”
朱樉没有躲。
“儿臣担责。”
朱元璋猛地一拍案。
“担责?”
“人死了,你拿什么担?”
朱樉沉声道:“所以儿臣不会让他死。”
朱元璋眯起眼。
“你有法子?”
朱樉点头。
“儿臣从北平大雪龙骑中,抽一百人,编成斥候营。”
朱标眉头一动。
“大雪龙骑?”
朱元璋也坐直了些。
这支兵,是朱樉手里最锋利的一支骑军。
人数不多,可个个都是精锐。
北平那边几次剿匪、清边,大雪龙骑杀出的名声,连锦衣卫密报里都写过。
朱元璋沉声道:“你舍得?”
朱樉道:“保护老四,当然舍得。”
朱元璋盯着他。
“说清楚。”
朱樉道:“让这一百人改换名册,分入东路军斥候营。”
“明面上,老四只是一个百户。”
“暗中,这一百人全听他调遣。”
“他们不暴露身份,也不特殊照顾。”
“只在他真遇死局时出手。”
朱标点了点头。
“如此一来,四弟能见战场,也不会轻易出事。”
朱元璋没有立刻答应。
他太清楚朱棣的性子。
若朱棣知道身边全是人护着,反而会觉得丢脸。
朱樉接着道:“不能让四弟知道。”
“他若知道,必定不服。”
“就让他以为自己真混进了军中。
朱元璋冷哼。
“他还挺能耐。”
朱标忍不住道:“四弟胆子确实大。”
朱元璋瞪了他一眼。
“你还夸他?”
朱标立刻低头。
“儿臣失言。”
朱樉嘴角轻轻动了一下,很快收住。
朱元璋看见了,火气又冒上来。
“你还笑?”
朱樉拱手。
“儿臣不敢。”
朱元璋指着他。
“你们兄弟一个比一个不省心。”
“咱上辈子欠你们的。”
朱标低着头,不敢接话。
朱樉也没接。
御书房里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