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侍一进门,腿都软了。
“陛下,四皇子不见了!”
朱元璋手里的册子当场拍在案上。
“你说什么?”
内侍跪在地上,声音发抖。
“方才十二皇子哭喊,说四皇子不见了。宫里找了一圈,没找著。”
朱元璋脸色沉了下去。
“传禁军!”
“传锦衣卫!”
“把宫里宫外全给咱翻一遍!”
御书房外立刻乱了。
禁军从各门调动,锦衣卫也从值房冲出。
宫门、夹道、偏殿、库房,一处处查。
朱元璋站在御书房里,越想越怒。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不见?”
朱标赶来时,脸色也不好。
“父皇,儿臣已让东宫属官去查,四弟平日常去的地方都派人了。”
朱元璋咬牙。
“这小子若是贪玩躲起来,咱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朱标没有接话。
他知道朱元璋嘴上骂得狠,心里更急。
朱棣年纪不大,性子倔,真要出了事,父皇怕是要把整座金陵掀开。
另一边,朱棣躲在宫墙边的柴房后。
他听着外头禁军脚步声,心里又紧张又得意。
“找吧,找吧。”
“你们越找,我越好走。”
一队禁军从旁边经过。
“快!西角门查过没有?”
“查过了,没有!”
“去军营那边问问,今日出征军卒调动,别让人混出去!”
朱棣听到这话,心里一喜。
正合他意。
他压低身子,等那队禁军走远,便从另一条小路绕过去。
宫中此刻到处都在搜人。
越乱,越没人细看一个穿着普通侍从衣裳的少年。
他一路跟着禁军,出了宫门,又趁著军营门前人来人往,混到一队调拨军卒旁边。
守门军士伸手拦他。
“腰牌。”
朱棣心口一紧,立刻把朱樉那块百户腰牌递过去。
军士看了一眼,见腰牌无误,点头放行。
朱棣收回腰牌,强忍着没笑出声。
进了军营后,他才长出一口气。
营中号令声不断。
军卒搬运粮袋,火器兵检查燧发枪,马夫牵着战马来回奔走。
朱棣看得心头发热。
这才是他想来的地方。
他低声道:“等我跟着徐叔打到草原,父皇就知道,我不是只会读书的皇子。”
他很快找了个角落换上军中短衣,又把脸抹脏些,混进一支新调的百户队里。
那百户忙着点人,扫了他一眼。
“叫什么?”
朱棣顿了一下。
“朱四。”
百户皱眉。
“哪来的?”
朱棣把腰牌一亮。
“都督府调来的。”
百户见他有牌,又看他年纪虽小,身板还算结实,便没多问。
“站后头去,明日随东路军拔营。”
朱棣立刻抱拳。
“是!”
他转身站到队伍后面,心里乐开了。
这计划,成了。
他觉得自己这回做得天衣无缝。
宫里找不到人,军营没人认得他。
等大军一出金陵,他就是真正上了战场。
可第二日清晨,锦衣卫的密报已经摆在了御书房。
朱元璋一夜没睡好。
他坐在案前,脸色阴沉,眼下都带着倦意。
朱标也在旁边等消息。
门外脚步声响起,朱樉走了进来。
朱元璋立刻抬头。
“老二,查到没有?”
朱樉拱手。
“查到了。”
朱元璋猛地站起。
“人在哪?”
朱樉没有隐瞒。
“四弟昨夜趁宫中搜查混乱,尾随禁军出了宫。”
朱元璋脸色一变。
“出了宫?”
朱樉点头。
“他拿了儿臣一块百户腰牌,混进徐叔东路军营中。如今化名朱四,编在一支百户队里。”
朱标听得眉头紧皱。
“他竟真敢去军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