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北平是大明的北平,是百姓的北平!
    吕冒这一嗓子喊出来,大堂内外顿时安静了。

    太子侧妃。

    东宫。

    皇亲。

    这几个字压在百姓心头,让不少人刚升起的盼头又悬了起来。

    有人攥紧拳头,却不敢再喊。

    有人红着眼,死死盯着朱樉。

    他们怕。

    怕这位燕王殿下也要顾忌东宫颜面。

    怕吕冒又像从前一样,哭几声,搬出靠山,就能从死人堆里爬出去。

    周大山跪在堂下,脸上刚有的血色再次褪去。

    他嘴唇哆嗦,想开口,又不敢开口。

    吕冒看见百姓不再吵闹,心里顿时生出一点活路。

    他连忙往前爬了两步。

    “殿下!小人真的知错了!”

    他把头磕得砰砰作响。

    “我姑母伺候太子殿下多年。吕家与东宫有亲。小人虽不成器,可也沾著皇家的边。殿下若杀了小人,太子殿下脸上也不好看啊!”

    张玉脸色一沉,手已经按住刀柄。

    “放肆!”

    吕冒吓得缩了缩脖子,却还是咬牙继续求饶。

    他知道,这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殿下,小人愿意赔银子!周家也好,李家也好,凡是告小人的,小人都赔!一百两不够就一千两!求殿下饶命!”

    堂外有人怒得发抖。

    “一千两?我女儿的命,就值一千两?”

    “我爹死了三年,他拿银子就想买命?”

    “畜生!他到现在还觉得银子能摆平一切!”

    吕冒听见骂声,心中又惊又恨,却不敢回头。

    他只能盯着朱樉。

    “殿下,小人是太子侧妃的亲侄儿啊!看在东宫的份上”

    “闭嘴。

    朱樉开口,声音不高。

    吕冒的话卡在喉咙里。

    朱樉从案后站起,目光落在吕冒身上。

    “你也配提东宫?”

    吕冒身子一僵。

    朱樉一步步走下堂阶。

    堂内官差全都低头,连呼吸都放轻了。

    朱樉走到吕冒面前,低头看着他。

    “太子乃国本,东宫关乎天下安稳。你一个强抢民女、逼良为娼、害人性命的畜生,也敢拿东宫当护身符?”

    吕冒脸色发白。

    “殿下,小人不是这个意思”

    朱樉冷声打断。

    “你害周玉翠时,可曾想过自己沾著皇亲?”

    “你纵奴打死百姓时,可曾想过东宫颜面?”

    “你让官府颠倒黑白,把受害者写成刁民时,可曾想过大明律法?”

    吕冒浑身乱抖,一个字也答不出来。

    朱樉声音陡然加重。

    “你现在要死了,才想起自己是皇亲?”

    堂外百姓听得胸口发热。

    有人握紧拳头,眼泪顺着脸往下掉。

    周大山更是跪在地上,嘴里不断念著“玉翠”。

    吕冒彻底慌了。

    他膝行上前,想抱朱樉的腿。

    霸王卫一步上前,刀鞘直接压在他肩上。

    吕冒被压得趴在地上,哭喊道:“殿下饶命!小人再也不敢了!小人愿意为那些死者立碑,愿意给他们修坟,愿意把吕家的钱都拿出来!”

    朱樉看着他,眼神没有半点动摇。

    “人死不能复生。”

    吕冒哭声一顿。

    朱樉转身回到案后。

    他拿起最上面的卷宗。

    “周玉翠,被吕冒强暴,卖入青楼,三日后身死。”

    又拿起第二本。

    “李氏女,被吕冒强抢,家父告状,被打死公堂。”

    第三本。

    “柴夫张三,被吕冒马车撞死,案卷改为醉酒拦车。”

    第四本。

    “军户赵成,被吕家恶奴打断双腿,告状反被判诬告。”

    朱樉一本本念。

    每念一本,堂外就多一声哭。

    吕冒趴在地上,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尽。

    他终于明白,朱樉不是在吓他。

    这位燕王殿下,要把他的罪一条一条钉死在公堂上。

    朱樉念到最后,将案卷重重放下。

    “吕冒。”

    “你罪行累累,罄竹难书。按大明律,强抢民女,致人身死,当斩。逼良为娼,害人性命,当斩。纵奴杀人,当斩。勾结官府,改案害民,当斩。”

    “你身负数十条死罪,死不足惜。”

    吕冒嘴唇抖动。

    “不不”

    朱樉拿起令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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