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吕家真该千刀万剐!
    府衙大堂内。

    朱樉坐在案后,面前堆著一摞摞案卷。

    北平布政使、提刑按察使、知府、同知、通判、推官、经历司大小官吏,凡是与刑狱诉讼沾边的,全被押入牢中候审。

    堂下跪着一名老军户。

    老军户年过五旬,左腿断在膝下,拄著一根旧木拐,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袄。

    他跪在地上,双手捧著一张早已磨破边角的状纸,哭得说不成句。

    “殿下草民冤啊!”

    朱樉抬手。

    “老人家,慢慢说。本王在这里,没人敢再拦你的状纸。”

    老军户抬起头,浑浊的眼里全是血丝。

    “草民叫周大山,洪武初年随军北伐,在居庸关外伤了腿,退下来后落了军户籍。”

    “草民有个女儿,名叫玉翠。她娘死得早,是草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她才十七岁啊,平日里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堂外围着不少百姓。

    听到“玉翠”二字,有人低下头,有妇人捂住嘴,眼泪一下落了下来。

    朱樉看向老军户。

    “她出了何事?”

    周大山身子一晃,差点栽倒。

    张玉上前扶了一把。

    周大山却推开张玉,重重磕头。

    “殿下!吕冒那个畜生,看上了我家玉翠。他带人闯进我家,把草民打昏在地,当着草民的面,把玉翠拖走了!”

    堂外瞬间响起一片压抑的骂声。

    “畜生!”

    “周老哥那闺女多好的孩子,就这么被毁了!”

    “吕家真该千刀万剐!”

    朱樉的手慢慢按在案上。

    “后来呢?”

    “草民醒来后,拖着残腿去提刑按察使司击鼓鸣冤。可衙役把草民拦在门外,说吕少爷看上我女儿,是我周家的福分。”

    “草民不服,又去府衙告状。知府不见,推官不理,还说草民诬告官眷,打了草民三十板子!”

    “再后来,草民花光家里最后一点钱,才打听到玉翠被卖进了青楼。”

    “草民去赎她,可老鸨说,吕冒发了话,谁敢让玉翠出门,就拆了谁的楼。草民只能在门口跪,跪了一天一夜。”

    堂外不少百姓已经哭出声。

    周大山抬手捶著自己的胸口。

    “第三天,玉翠从楼上跳了下来。”

    “她临死前只喊了一句,爹,女儿脏了,不能活了。”

    “殿下,草民告过!告了三年!每告一次,就被打一顿。家里房子被吕家抢了,田也被夺了。草民如今连给女儿烧纸的钱都没有。”

    “殿下若还不为草民做主,草民就只能去地下见玉翠了!”

    朱樉站起身。

    堂内堂外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朱樉走下堂,亲手扶起周大山。

    “老人家,是本王来迟了。”

    周大山愣住。

    他没有想到,堂堂燕王殿下,竟会扶他这个残废老军户。

    朱樉声音沉重。

    “你为大明流过血,你的女儿却在大明治下被恶人害死。此事,本王有责。”

    周大山眼泪汹涌。

    “殿下”

    朱樉扶着他,转身看向堂外百姓。

    “周玉翠一案,本王亲审。吕冒必死,包庇他的官员,参与此案的差役、书吏、老鸨、恶奴,一个都逃不掉。”

    堂外百姓先是一静,随后有人哭着跪下。

    “求殿下做主!”

    “殿下,草民也有冤!”

    “吕冒害了我家媳妇!”

    “我儿子被他打死,官府说是失足落水!”

    声音一声高过一声。

    府衙门前很快挤满了人。

    有人拄著拐,有人抱着灵牌,有人拿着被血染过的旧衣。

    这些人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朱樉回到案后,冷声道:“开堂。”

    张玉立刻喝道:“燕王殿下升堂听讼!有冤者,依次上前!”

    第一名上堂的是个妇人。

    她抱着一块破布,跪地便哭。

    “殿下,我男人是卖柴的,吕冒的马车撞死了他。府衙却判我男人冲撞贵人,反罚我家十两银子!”

    朱樉拿过案卷一看。

    卷宗上写得清清楚楚:柴夫醉酒拦车,自寻死路。

    朱樉把案卷拍在案上。

    “传记档书吏。”

    张玉低声道:“殿下,那书吏已在狱中。”

    “押来。”

    不多时,一个脸色发白的书吏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