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城的天空透著阴冷的灰白色。
朱樉与徐妙云换上一身普通的布衣,带着张玉和两名乔装的家将,在北平街头微服游览。
他们没有带任何护卫仪仗,完全融入了普通的百姓之中。
街道两旁的商铺十室九空。
偶尔有几个摆摊的小贩,卖的也都是些粗劣的杂粮和干瘪的蔬菜。
整个集市冷清,没有半点叫卖的生机。
“夫君,这北平的商贸凋敝。若要建设城池,必须先让商贾活络起来。”徐妙云认真地分析,眉头微微蹙起。
朱樉点头赞同。
“不错。我已经让张玉去创建细盐作坊。等第一批细盐产出,便能吸引天下商贾齐聚北平。有了银子,便能修缮城墙,招募兵马。这是最关键的第一步。”
“夫君深谋远虑。妾身可以在王府内开办女红作坊,教导城中妇人纺织刺绣,统一发卖,也能为百姓增加一份进项。”徐妙云主动提出帮忙,展现出色的内助之才。
两人一边畅想未来,一边在街头漫步。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嚣张的叫骂声。
“滚开!全都给本少爷滚开!挡了本少爷的路,打断你们的狗腿!”
朱樉眉头微皱,循声望去。
只见一名穿着华丽绸缎长袍的年轻公子哥,正带着十多名身材魁梧的狗腿子,在大街上横冲直撞。
那恶少脸色苍白,脚步虚浮,眼袋沉重,一看便是纵欲过度的纨绔子弟。
他手里拿着一把附庸风雅的折扇,嚣张地指著周围的百姓。
“砰!”
一名满脸横肉的狗腿子蛮横地一脚踢翻路边的一个面摊。
滚烫的面汤洒了一地,粗瓷大碗摔得粉碎。
摆摊的老汉吓得浑身发抖,直接跪在地上用力地连连磕头,根本不敢发出半点抱怨。
“大爷饶命!大爷饶命啊!小老儿这个月真的交不起例钱了!”老汉凄惨地哀求。
狗腿子一把揪住老汉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交不起?你这老东西敢赖我们少爷的账?你知不知道我们少爷是谁?那可是咱们北平知府大人的亲小舅子!”狗腿子大声叫嚣,巴掌重重地扇在老汉脸上。
周围的百姓看到这群人,眼中全都露出惊恐的神色,纷纷慌乱地向后退避,生怕躲得慢了惹祸上身。
原本就不宽敞的街道,瞬间被生硬地让出一条大路。
“这恶少真是猖狂。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如此欺压百姓!”张玉握紧腰间的刀柄,压低声音怒骂,眼中闪过凌厉的杀机。
旁边一名躲避的中年汉子听到张玉的话,赶紧转过头,紧张地竖起手指。
“这位外乡来的兄弟,快噤声!恶少仗着知府大人的势力,在这北平城里横行霸道,无恶不作。谁要是敢惹他,第二天就会被打断手脚,丢进护城河里喂王八!”中年汉子声音细微,生怕被那群人听见。
朱樉听完,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知府的小舅子?好大的官威。”
他清楚,北平是自己的封地。
这里的百姓就是自己的根基。
若是任由这种仗势欺人的毒瘤存在,自己必定会失去民心。
没有民心,未来夺取天下的计划就是一句可笑的空话。
朱樉站在原地没有动,冷漠地静静看着那群人走过来。
恶少嚣张地甩著折扇,正准备继续往前走。
突然,他的目光扫过人群,直接定格在徐妙云的脸上。
恶少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连呼吸都彻底停滞了。
他在这北平城里跋扈,仗着权势玩过的女人不计其数。
但他发誓,自己这辈子从未见过如此绝色的女子。
那清丽脱俗的容貌,那高贵的气质,哪怕是穿着最普通的布衣,也无法掩盖其万分之一的光芒。
在这些面黄肌瘦的百姓中,徐妙云简直耀眼夺目。
恶少用力地咽了一口唾沫,眼中爆发出强烈的贪婪与淫邪。
他直接收起折扇,带着十多个狗腿子,蛮横地推开挡路的百姓,径直走到朱樉和徐妙云面前。
“哟!这破败的北平城里,什么时候多出这么个绝代佳人?”恶少目光放肆地在徐妙云身上来回打量,嘴角猥琐地上扬。
徐妙云眉头紧锁,眼中闪过强烈的厌恶。
她直接往后退了一步,躲在朱樉的身后。
朱樉跨前一步,严实地将徐妙云挡在身后,隔绝了那令人作呕的视线。
“滚。”朱樉只吐出一个字。
声音平淡,却透著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