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濂带着一众国子监官员与皇子皇孙们恭敬退下。
沉重的朱漆大门被太监从外面缓缓合拢。
大堂内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大明开国皇帝朱元璋与燕王朱樉父子二人。
朱元璋背负双手。
他走到讲台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太师椅上的朱樉。
皇帝原本满是笑意的脸庞瞬间板了起来。
他眉头紧锁,眼神变得极其严厉。
“老二!你长本事了!”
朱元璋猛地一拍讲桌,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咱让你来国子监是代替咱管教这帮皇子!你倒好!第一天把方孝孺骂得磕头认错!第二天把黄子澄气得吐血革职!你这是要把国子监弄得鸡飞狗跳才甘心吗!”
朱元璋的声音在大堂内回荡,带着十足的帝王威压。
朱樉端起手边的青瓷茶盏。
他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他抬起眼皮,看了朱元璋一眼。
“父皇。这里没有外人。您就别装了。”朱樉放下茶盏,语气极其平淡。
朱元璋愣了一下。
他紧绷的脸皮抽搐了两下。
随后,一阵极其爽朗的大笑声从他嘴里爆出。
“哈哈哈哈哈!”朱元璋指著朱樉,笑得前仰后合,“你个臭小子!连咱的脾气都摸得一清二楚!”
朱元璋走到朱樉旁边的太师椅上坐下。
他毫无帝王架子地翘起二郎腿。
“骂得好!气得好!咱早就想收拾这帮眼高于顶的酸腐文人了!”朱元璋用力拍打着大腿,脸上满是极其痛快的神色。
朱樉转过头,看着朱元璋。
“父皇平时在朝堂上,没少受这帮文官的气吧。”朱樉一语道破。
朱元璋冷哼一声。
他脸上的笑容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极其浓烈的厌恶。
“可不是嘛!这帮酸儒,天天把仁义道德挂在嘴边。咱要杀几个贪官,他们就跳出来喊什么有伤天和!咱要给边关将士增加粮饷,他们就哭穷,说国库空虚,转头却给自己修大宅子!”
朱元璋越说越气。
他猛地站起身,在大堂内来回踱步。
“最让咱恶心的是他们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他们看不起武夫!看不起那些在前线抛头颅洒热血的将士!他们觉得全天下只有他们读书人最高贵!他们甚至看不起百姓!觉得百姓就是给他们种地纳粮的牲口!”
朱元璋停下脚步,死死盯着大本堂墙壁上的孔子画像。
“咱是泥腿子出身!咱知道百姓过的是什么日子!这帮酸儒天天坐在宽敞明亮的衙门里,喝着好茶,写着狗屁不通的折子,就敢妄议天下大事!他们这种傲慢,简直是病入膏肓!”
朱樉站起身。
他走到朱元璋身边。
“父皇说得极是。文人的傲慢,确实是一种极其严重的病。这种病不仅会害了他们自己,更会害了大明。”朱樉声音沉稳。
朱元璋转头看向朱樉。
“老二,你今天在课堂上那番话,算是彻底把这帮文人的遮羞布撕碎了!咱听得大快人心!你搞出来的那个标点符号和拼音,更是直接挖了他们垄断学问的根!咱没看错你!”
朱元璋极其用力地拍了拍朱樉的肩膀。
朱樉微微一笑。
“父皇。撕碎遮羞布只是第一步。这帮文人盘根错节,势力极大。想要彻底治好他们的傲慢病,还需要下猛药。”
“哦?”朱元璋来了兴致,“你有什么打算?”
朱樉目光直视前方。
“国子监是天下读书人的圣地。儿臣既然接了国子监助教的差事,就会在这里好好给他们立规矩。儿臣要把他们引以为傲的学识,一层一层剥下来,扔在地上踩碎!儿臣要让他们知道,在大明,真正能治国安邦的,不是他们那些空洞的辞藻,而是实打实的本事!”
朱元璋双眼放光。
他极其兴奋地搓了搓手。
“好!咱就交给你去办!只要不把天捅破,咱在后面给你兜底!你放手去干!咱就是要看看,这帮酸儒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大本堂外。
宋濂带着一众国子监官员与皇子皇孙们恭敬退下。
沉重的朱漆大门被太监从外面缓缓合拢。
大堂内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大明开国皇帝朱元璋与燕王朱樉父子二人。
朱元璋背负双手。
他走到讲台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太师椅上的朱樉。
皇帝原本满是笑意的脸庞瞬间板了起来。
他眉头紧锁,眼神变得极其严厉。
“老二!你长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