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濂行完稽首大礼。
他从地上站起身,猛地转过头,直面大明开国皇帝朱元璋。
宋濂的神色极其肃穆。
他双手抱拳,声音极其洪亮。
“皇上!老臣今日才知何为真正的学究天人!老臣这满腹经纶,在燕王殿下面前,简直如同萤火比之皓月!老臣实在是不配再坐这国子监祭酒之位了!”
宋濂极其干脆地摘下头上的乌纱帽,双手捧在胸前。
“老臣恳请皇上恩准!老臣愿辞去国子监祭酒之位,将此位让与燕王殿下!老臣甘愿在殿下身边做一研墨书童,朝夕聆听殿下教诲,协助殿下将这两大神物推行天下!”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满脸极其不可思议地看着宋濂。
国子监祭酒。
这可是天下读书人的领袖!
这是无数文臣做梦都想坐上的极其尊崇的位置!
宋濂居然当众请辞,还要把位置让给一个二十多岁的藩王。
他甚至极其卑微地表示要给朱樉当书童!
短暂的死寂过后。
“太好了!”
朱棣一蹦三尺高,他极其兴奋地挥舞著拳头。
“二哥当祭酒!以后大本堂就由二哥管了!我们再也不用听那些酸儒念经了!”朱棣大声欢呼。
朱棢也跟着猛拍桌子。
“二哥威武!二哥当祭酒,我第一个举双手赞成!”
皇长孙朱雄英更是直接从座位上跳出来,迈著小短腿跑到朱樉身边,极其用力地抱住朱樉的大腿。
“二叔当祭酒!二叔教我们打蛮子!教我们拼音!”小家伙极其开心地大喊。
后排的小皇子们跟着一起起哄。
整个大本堂瞬间变成了极其欢乐的海洋。
朱元璋站在一旁。
他看着满脸极其认真的宋濂,又看着极其兴奋的皇子们,满脸无奈地摇了摇头。
朱元璋大步走上前。
他一把按住宋濂的手,将乌纱帽重新推回宋濂的怀里。
“宋老先生!你这是跟着瞎起什么哄!老二绝对不能当这个祭酒!”朱元璋大声喝止。
宋濂满脸不解。
“皇上!燕王殿下大才!标点符号与汉语拼音皆出自殿下之手!殿下若不当祭酒,天下文人谁能服众!”
朱元璋瞪着眼睛,极其用力地指著朱樉。
“你当老二很闲吗!你知不知道老二现在身上挂著多少差事!”
朱元璋面对着大本堂内的所有人,声音极其洪亮地报出朱樉的官职。
“老二现在是中军都督府的大都督!掌管着京城大半的兵马调动!”
“他还要管着工部侍郎的差事!大明的火器营和营造司全靠他盯着!”
“他腰里还挂著锦衣卫指挥使的令牌!整个大明的情报网都在他手里攥著!”
朱元璋越说声音越大。
“他一个人干著三个朝廷重臣的活!你现在还要把国子监祭酒的担子压在他身上?你非得把咱的儿子累死才甘心吗!”
全场倒吸凉气。
极其响亮的抽气声在大本堂内此起彼伏。
宋濂彻底呆住了,他双眼极其圆睁。
后方的那些太监宫女更是吓得连连后退。
中军都督府大都督!工部侍郎!锦衣卫指挥使!
这三个职位,随便拿出一个,都是极其恐怖的实权要职!
一个是军方最高统帅之一,一个是掌管天下工程火器的实权高官,一个是极其狠辣的特务头子!
朱樉一个人,居然把军权、政权、特务权全部抓在手里!
这等极其骇人的权力,纵观整个大明朝,除了太子朱标,再无第二个人能与之相比!
宋濂咽了一口唾沫。
他极其震撼地看着朱樉。
他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位年轻的燕王,不仅是学问极其渊博的大儒,更是大明军政两界的极其恐怖的实权巨头。
朱元璋转过身,指向北方。
他的神色瞬间变得极其凝重。
“再说了!北元蛮夷还在塞外虎视眈眈!那些蛮子从来没有放弃过反扑中原的念头!边境随时可能爆发极其惨烈的战事!”
朱元璋死死盯着宋濂。
“老二得替咱练兵!得替咱守国门!得替咱去前线砍那些蛮子的脑袋!他哪有时间天天坐在国子监里教书育人!”
朱元璋这番话极其直白,直接点明了大明当前面临的极其严峻的外部危机。
宋濂沉默了。
他知道朱元璋说得对。大明的江山需要武将去守护。
朱樉这等极其强悍的统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