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殿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朱元璋双目赤红,宛如一头暴怒的雄狮,在御阶上焦躁地来回踱步。
“三十五天!整整三十五天!”
朱元璋猛地停下脚步,指著阶下的群臣破口大骂,“老二在南阳一点消息都没有!你们这帮废物,连个探子都派不进去?锦衣卫是干什么吃的!兵部是干什么吃的!”
满朝文武吓得跪伏在地,大气都不敢喘。
谁都知道,二殿下朱樉是当今皇上的心头肉。
如今二殿下孤军深入中原腹地,被元军两大主力死死围困在南阳,杳无音信。
刘伯温眉头紧锁。
他深吸一口气,硬著头皮站起身,走出队列。
“上位。”
刘伯温拱手长拜,声音在大殿内回荡,“二殿下孤军深入,面对察罕帖木儿与答失八都鲁七十万大军围剿。如今失联月余,恐已遭遇不测。又或者被元庭生擒,作为要挟我大明的筹码。”
刘伯温抬起头,直视朱元璋杀人的目光。
“臣恳请上位,早做决断!立刻抽调兵马固守江淮防线,切不可因殿下一人,乱了天下大局!”
此言一出,整个奉天殿的空气仿佛瞬间抽干。
百官惊恐地看着刘伯温。
朱元璋的脸色瞬间涨得紫红。
他额头青筋暴起,一把抽出悬挂在龙椅旁的斩将剑,大步冲下御阶。
“放你娘的屁!”朱元璋一脚踹翻御案,提剑指著刘伯温的鼻子狂吼,“咱老二天下无敌!谁能抓他!你这酸儒敢咒咱儿子,咱今天先劈了你!”
剑锋闪烁寒芒,直逼刘伯温面门。
李善长吓得亡魂皆冒。
他连滚带爬地冲出队列,扑通一声跪在朱元璋面前,死死抱住朱元璋的大腿。
“上位息怒!上位息怒啊!”李善长声泪俱下,“刘大人也是为了大明江山社稷着想!二殿下吉人自有天相,定然安然无恙!”
朱元璋高举长剑,胸膛剧烈起伏。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死局之中。
殿外突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
“八百里加急!南阳大捷!”
一名浑身是血、后背插著三根羽箭的信使,跌跌撞撞地冲进奉天殿。
他双膝重重砸在金砖上,双手高高举起一封沾满血迹的战报。
“二殿下八百里加急战报!”
信使说完这句话,直接昏死过去。
朱元璋猛地扔掉手中长剑。
他一把推开李善长,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信使面前,一把夺过那封战报。
满朝文武纷纷抬起头,紧张地盯着皇帝的背影。
朱元璋双手颤抖著撕开信封。
他抽出信纸,目光落在第一行。
“答失八都鲁强攻南阳一月,折损十万精锐。”
朱元璋紧绷的脸颊瞬间舒展。
他猛地一拍大腿,发出一声狂喜的痛呼:“好!咱儿子守住了!杀了十万鞑子!”
百官闻言,纷纷长出一口气。
刘伯温也暗自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朱元璋目光继续下移,落到第二行。
“儿臣伪造血书,引察罕帖木儿三十万大军至青牛山。设十里地雷阵,炸死十万敌军。”
朱元璋的狂喜瞬间僵在脸上。
他拿着信纸的双手开始剧烈颤抖,眼睛死死盯着那几个字,呼吸陡然变得粗重。
刘伯温察觉到不对劲,小心翼翼地问:“上位殿下信中还说了什么?”
朱元璋根本听不见外界的声音。他的目光死死咬住第三行字。
“儿臣略施离间之计,答失八都鲁与察罕帖木儿互相残杀。一天一夜,死伤殆尽。”
朱元璋的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
第四行字映入眼帘。
“儿臣率大雪龙骑收割残局。答失八都鲁战死。察罕帖木儿自尽。乞降元军已尽数斩杀。元庭两大主力彻底覆灭。儿臣已派兵攻取汝南、开封、泸州。请父皇即刻发兵,全面北伐!”
朱元璋瞳孔放大到了极致。
他死死攥著那张薄薄的信纸。
嘴巴一点点张大。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骼错位声在死寂的大殿内响起。
朱元璋的下巴直接脱臼,挂在嘴边。
他整个人如同被踩了尾巴的野猫,直接从原地弹射而起!!!
!北伐!一统天下!
奉天殿内乱作一团。
李善长连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