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德新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朱樉这一招攻心之术,已经成功地瓦解了己方近半的士气。
他当即对着身边的亲兵,急声命令道。
“快!快去请大帅亲临城头!快去!”
他很清楚,到了这个地步,唯一能够稳住军心的,只有主帅张士诚亲自现身。
果然不出他所料。
没过多久,张士诚便身披一套华丽的战甲,率领着他最精锐的亲卫“十条龙”,足足上万人,登上了城头。
他强行压下心中看到那五座巨兽时的惊骇,站在城垛边,振臂高呼。
“姑苏的将士们!本王与你们同在!此城,便是我们的家!我们与此城,共存亡!”
为了凝聚已经濒临崩溃的人心,他更是许下了重诺。
“守住姑苏,所有守城将士,生者,赏田十亩,赏钱十贯!战死者,抚恤加倍!”
此言一出,切中了那些普通士卒最根本的诉求。
原本低迷的士气,迅速开始回升。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在重赏的刺激下,守军们齐声呐喊,发出了震天的咆哮,誓要与姑苏城共存亡。
张士诚看到军心重振,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但他再抬头看向城下那五座如同山岳般的巢车,以及巢车前方,那个端坐于乌骓马之上,神情冷漠的少年统帅时,心中依旧是忐忑不安。
他深知,此战,凶多吉少。
城下,朱樉看着城头上张士诚的表演,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倒是还有点手段,可惜,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一切,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破阵霸王枪,然后重重向下一挥。
“攻城!”
轰!轰!轰!
伴随着惊天动地的轰鸣声,那五辆巨大的巢车,如同五头苏醒的巨兽,向着姑苏城墙,发起了最后的冲击。
它们沉重的车身,重重地撞击在姑苏坚固的城墙之上。
那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城墙上的守军东倒西歪,甚至有人直接被震得摔倒在地。
紧接着,更让守军绝望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巢车高塔的前端,“轰隆”一声,猛然伸出了一座无比厚重的吊桥,精准地搭在了城头之上。
吊桥两侧的护栏,随即自动升起,瞬间,就形成了一座宽阔而稳固的天桥!
这,正是朱樉根据《机关术百科全书》中的巧思,所设计的特殊结构,其精妙之处,远超古代任何一种攻城器械。
“破城,就在此一举!全军将士,听我号令!”
朱樉的声音,再次响彻战场。
“先登者,官升一级,赏钱千贯!”
“杀!”
随着他一声令下,早已在塔楼中等候多时的将士们,瞬间热血沸腾,如同出闸的猛虎,争先恐后地向着那座通往胜利的天桥冲去。
蓝玉一马当先,他怒吼一声。
“我们洪都老伍营,岂能让他人夺了这头功!”
他挥舞着手中的陌刀,第一个跃上了吊桥,那魁梧的身影,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扑城楼而去。
决战,在这一刻,正式打响!
唐胜宗见蓝玉那厮又抢了头功,顿时急得双眼通红。
他回头对着自己麾下的虎字营将士们怒吼一声,声嘶力竭。
“虎崽子们!都给老子冲!让那帮老伍营的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先登!”
随着他的咆哮,另一座巢车之上,无数虎字营的精锐,也如同下山的猛虎,顺着刚刚搭上的吊桥,向着城头的另一段猛冲而去。
紧接着,冯胜、费聚、陆仲亨等人,也各自率领本部兵马,从另外三座巢车上发起了潮水般的总攻。
五路大军,五座飞架在空中的天桥,如同五条闹海的巨龙,同时向着姑苏城头,发动了致命的攻击。
城楼之上的张士诚,脸色已经铁青一片,难看到了极点。
他万万没有料到,朱樉所制造的这些巢车,竟然真的能够瞬间架设吊桥,让攻城大军如履平地一般,直接冲上城楼。
姑苏城最大的天险,在这一刻,已经彻底失去了作用。
情急之下,他用已经有些变调的声音,嘶声下令。
“放箭!火铳手!给本王狠狠地打!把他们都给本王打下去!”
一时间,城头上箭如雨下,铅弹纷飞,密密麻麻地射向冲锋的吴军将士。
吴军虽然不断有人中箭倒下,但后续的士卒,却无一人退缩,他们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