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士诚听着众人的议论,脸色已经是一片惨白,毫无血色。
他的声音,都因为极度的恐惧而颤抖了起来。
“诸位......诸位爱卿,如今我等已无援军可待,城中仅有五万守军,如何能抵挡那样的怪物?计将安出?快快为本王想个办法啊!”
然而,他的问话,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大帐之中,一片死寂。
满堂文武,无论是之前慷慨陈词的谋士,还是自诩勇猛的武将,此刻尽皆低下了头,无人敢与他对视,更无人敢开口应答。
办法?
面对这种已经超越了他们时代认知,如同神话中走出来的战争巨械,他们,已经无计可施了。
“......”
良久的沉默之后,谋士叶德新终于还是硬著头皮开口了。
他清了清干涩的喉咙,对着面如死灰的张士诚,再次提出了他之前的建议。
“大帅,事已至此,我等唯有死守姑苏城,以城中充足的粮草,拖垮朱樉的大军。只要能坚持下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然而,张士诚听完他这番话,心中却涌起了比之前更加深沉的绝望。
倘若没有那十余丈高的巨型器械,凭借姑苏城的坚固和五万守军,或许真的还能坚守一段时间。
可如今,敌军竟然造出了如此骇人听闻的攻城利器,他心中那点仅存的信心,已经被彻底碾碎了。
就在这种焦灼与恐惧交织的煎熬之中,又过去了十余日。
这十几天里,朱樉的大营依旧平静,但营地中却昼夜不停地响彻著敲打和锯木的声音。
他命令全军上下,不分昼夜地赶工,终于,用那堆积如山的海量木材,打造出了整整五辆巨型巢车。
每一辆巢车,都高达十余丈,巍然耸立,如同五座可以移动的黑色城堡,静静地矗立在营地之中,那股无形的压力,仿佛已经将远处的姑苏城笼罩。
它们的结构,比之前展示给众将士看的模型,还要更加精密和复杂。
车体内部,安装着可以快速升降的平台;车顶,是可以伸缩自如的巨大跳板;四周,是坚固的女墙碉堡。
每一辆巢车,都可以搭载整整两千名全副武装的士卒,让他们能够直接从城墙的顶部,发起攻击。
这种武器的出现,已经彻底颠覆了传统的攻城与守城的格局。
高高的点将台上,朱樉身穿一套特制的玄黑色金边甲胄,静静地站立在万军的中央。
他看着台下那一张张激动而狂热的脸庞,朗声宣告,巢车已经全部竣工,今日,便是攻破姑苏之日!
台下的将士们,仰头望着那五座鬼斧神工一般的战争巨器,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他们齐声高呼。
“有!!”
“有!有!有!”
那声音,如同海啸一般,冲天而起,震散了天边的云彩,战意如潮水般汹涌。
朱樉缓缓地环视了一圈身旁的蓝玉、冯胜、唐胜宗等一众将领。
他看到,在这些身经百战的宿将眼中,再也没有了丝毫的犹疑和顾虑,剩下的,唯有对胜利的狂热与绝对的自信。
他不禁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此战,已胜七分。
......
翌日的清晨,天色刚刚蒙蒙亮。
朱樉的大军,便已经兵临姑苏城下。
那五辆巨大的巢车,在数千名士卒的合力推动下,缓缓地向着城墙逼近。
巨大的轮子,碾过地面,发出轰隆轰隆的雷鸣,整片大地,都随之轻轻震颤。
城楼之上,负责守城的黄敬夫、叶德新以及一众守军将士,在第一次亲眼看到这五个庞然大物时,无不骇然失色,一个个瞠目结舌,额头上瞬间冒出了豆大的冷汗。
虽然他们早就从斥候的口中,得知了这东西的存在。
可是,当亲眼所见之时,他们才真正体会到,那种迎面而来的压迫感,究竟有多么恐怖。
那五座巢车,竟然真的比姑苏城引以为傲的高大城墙,还要更高出一截!
它们就如同五座从天而降的神罚堡垒,那种居高临下的态势,让守军瞬间就失去了地利的优势。
黄敬夫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他张著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身旁的叶德新,在短暂的震惊之后,也认出了这东西的来历。
他发出了绝望的惊呼。
“巢车!这是兵书上记载的,早已失传的古代奇械‘巢车’!此物......此物竟然真的能被造出来?!还被那个朱樉给复现了!”
他们二人都很清楚,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