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玉找到朱樉,有些担忧地问道。
“公子,今晚还用昨天的法子吗?我怕陈友谅有了防备,不会再上当了。”
朱樉笑了笑,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光彩。
“就是要让他有防备。”
入夜,他再次派遣骑兵,分批前往汉军大营外擂鼓叫骂。
果不其然,这一次,陈友谅吸取了教训。
他早已下令全军,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得出营,不得理会。
他甚至让士兵们用布条堵住耳朵,安心睡觉。
前两轮的袭扰,汉军大营内静悄悄的,毫无反应。
吴军的叫骂声在空旷的夜里回荡,仿佛在唱独角戏,显得有些滑稽。
消息传回城中,不少将领都觉得此计已失效,再骚扰下去已无意义。
朱樉却丝毫不见气馁。
他一直在等,等敌军彻底松懈,等他们从警惕变为麻木。
后半夜,当第三波骚扰的骑兵回报,敌营依旧毫无动静时,朱樉知道,时机到了。
他霍然起身,穿上冰冷的铠甲,走出了将军府。
府外,五千名大雪龙骑早已集结完毕,静默无声。
他们人人都披上了最精良的重甲,手中紧握著新铸的精钢陌刀。
在清冷的月光下,那雪亮的刀锋反射著森然的寒光,汇成一片死亡的森林。
一股无形而又恐怖的杀气,在夜色中弥漫开来。
朱樉翻身上马,一挥手。
“出发!”
五千铁骑,如同一道黑色的死亡洪流,悄无声息地朝着汉军大营压境而去。
汉军营寨的哨塔上,几名巡逻的士卒正靠着栏杆打瞌睡。
他们听到了远处隐约的马蹄声,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瞥了一眼。
“切,又来了,烦不烦啊”
“别管他们,大帅有令,让他们叫唤去吧,咱们睡咱们的。”
他们只当这又是吴军虚张声势的骚扰,骂了几句后,便又昏昏沉沉地睡去。
营寨下,朱樉看着哨塔上那松懈的守卫,看着大营内那一片死寂的酣睡景象,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笑容。
他勒住战马,用一种只有身边亲卫才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自语。
“你们难道没听过那个‘狼来了’的故事吗?”
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霸王枪,枪尖直指前方那片沉睡的营地。
“今夜,不是骚扰。”
枪尖猛然落下!
“是真正的——屠戮!”
朱樉巧妙地运用了“狼来了”的心理战术。
前两夜的反复袭扰却不进攻,已经成功地在陈友谅和他的军队心中,植入了一个根深蒂固的念头——朱樉只会虚张声势,他不敢真的夜袭大营。
所以,当真正的狼——那五千名武装到牙齿的大雪龙骑,如鬼魅般逼近时,整个汉军大营,依然沉浸在死寂的酣睡之中。
“破营!”
随着朱樉一声令下,早已准备就绪的工兵,扛着巨大的撞木,无声地冲向了那看似坚固的营寨大门!
“轰!”
一声巨响,木屑纷飞!
简陋的营门,在重型撞木的冲击下,瞬间四分五裂!
“杀!”
朱樉一马当先,第一个冲进了营寨!
他身后的五千铁骑,如同开闸的洪水,瞬间涌入了这片毫无防备的营地!
“放火!”
无数的火把,被投向了周围的营帐。
干燥的帐篷瞬间被点燃,火借风势,风助火威,眨眼之间,便化作一片熊熊火海!
烈焰冲天而起,将整个夜空都映照得一片血红!
凄厉的惨叫声,终于撕破了夜的宁静!
无数汉军士卒,从梦中惊醒,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所在的营帐已经变成了一个燃烧的火炉!
他们连滚带爬地冲出帐篷,然而,迎接他们的,却是地狱般的景象!
营中已是一片炼狱!
无数人在火海中挣扎、惨叫,变成了奔跑的火人。
断肢残躯,随处可见。
雪亮的陌刀在火光中不断挥舞,每一次落下,都带起一蓬滚烫的鲜血!
大雪龙骑的铁蹄,无情地践踏着一切,将混乱与死亡,散播到营地的每一个角落!
中军大帐内,陈友谅正用被子蒙着头,堵著耳朵,睡得正香。
他甚至还做着美梦,梦见自己攻破了洪都,将朱樉踩在了脚下。
“大帅!大帅!不好了!敌袭!敌袭啊!”
一名部将浑身是血地闯了进来,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