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了!大不了一死!跟着二王子,死也死得痛快!”
“出兵!出兵!干他娘的!”
满堂武将,热血上涌,齐声高呼出兵,战意冲天。
朱元璋看着下方群情激昂的将领们,看着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猛将们,此刻竟都成了自己儿子的“铁杆粉丝”,他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从心底直冲天灵盖!
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霍然起身,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好!好一个‘当信他一次’!”
“既然我儿朱樉敢在前面跟陈友谅硬碰硬地莽!咱这个当老子的,今天就陪他一起莽到底!”
他拔出腰间宝剑,直指地图上的鄱阳湖。
“传我将令!全军集结!倾巢而出!目标,鄱阳湖!”
“干他娘的!”
“吼!”
全军沸腾!
只有李善长一人,看着这满堂狂热的“莽夫”,无力地扶住了自己的额头,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叹。
“完了莽夫之风,竟已人传人矣!这老朱家,没一个正常的了”
金陵的决定,以最快的速度,化作一纸回信,再次八百里加急,送到了朱樉的手中。
洪都城头,朱樉展开信纸,看到信末那熟悉的、力透纸背的字迹——“父子同心,其利断金!干他娘的!”
他会心一笑。
父亲,果然没有辜负他的期望。
他将信纸小心折好,放入怀中。
只要援军一到,便是陈友谅的末日。
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在这段时间里,死死地拖住陈友谅,并最大限度地消耗他的有生力量。
就在此时,城外,那沉闷而又压抑的战鼓声,如同滚滚闷雷,震天动地地响了起来!
陈友谅,率军攻城了!
这一战,与之前所有的攻城战都截然不同。
破釜沉舟之下,每一个汉军士卒的眼中,都燃烧着疯狂与绝望的火焰。
他们悍不畏死,如同疯魔的蚂蚁一般,扛着云梯,密密麻麻地朝着洪都城墙涌来。
“杀!”
城墙之上,吴军将士们也爆发出了惊天的怒吼。
滚木、礌石如同冰雹一般,狠狠地砸向下方的人潮。
滚烫的金汁倾泻而下,烫得汉军士兵发出阵阵凄厉的惨叫。
火铳手们三段轮射,喷吐著致命的火蛇。
弓弩手们拼命地拉动弓弦,箭矢如雨,覆盖了整个城下。
然而,汉军的攻势,依旧如同狂涛骇浪,一波接着一波,无穷无尽。
一名汉军士兵刚被射死,从云梯上摔下,立刻就有另一个人踩着他的尸体,继续向上攀爬。他们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麻木的疯狂。
血战,从清晨持续到日暮。
整整一天,喊杀声从未停歇。
城墙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墙角下,尸体堆积如山。
城外的护城河,早已被鲜血彻底染红,变成了一条名副其实的“血河”。
当夜幕降临,鸣金收兵之时,双方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此役,吴军伤亡近两千人,而汉军,更是折损了超过一万之众!
入夜,朱樉亲自巡视伤兵营。
营帐内,呻吟声此起彼伏。他看着那些躺在草席上,缺胳膊断腿的士兵,看着他们那痛苦而又坚毅的面庞,一颗心,不由得沉了下去。
蓝玉跟在他身后,脸色凝重地说道。
“公子,陈友谅这是疯了!他根本不在乎伤亡,完全是在用人命来填!照这样打下去,就算我们能守住,恐怕洪都城也要被打残了。”
朱樉点了点头,他知道蓝玉说的是事实。
不能再这样硬拼下去了。
他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他想拼命,我偏不让他好好拼。”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迅速成型。
扰敌!疲兵!
当夜,夜深人静。
三千名大雪龙骑的精锐,悄无声息地分批次离开了洪都城。
一更时分。
一支千人骑兵队,突然出现在汉军大营数里之外。他们并不靠近,只是在安全距离外,同时擂响了上百面战鼓!
“咚!咚!咚咚咚!”
震天的鼓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紧接着,上千名骑士齐声呐喊,声音中充满了羞辱与挑衅。
“陈秃子!滚出来受死!”
“割须弃袍的懦夫!你爷爷在此!”
“汉军的孬种们,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