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樉脱掉了上衣,赤著坚实而流畅的上半身,亲自抡起重达百斤的大锤,一次又一次地砸向那块被烧得通红的铁胚。
汗水顺着他的肌肉线条滑落,在炙热的火光下蒸腾起阵阵白汽。
他那神乎其技的锻造手法,以及对火候的精准掌控,看得周围那些经验丰富的老铁匠们一个个目瞪口呆,惊为天人。
七天后,一柄全新的战刀,在他的手中诞生。
刀身修长,线条流畅,通体呈现出一种深沉的乌光,刃口处在光线下反射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蓝玉等人闻讯赶来,看着这柄其貌不扬的战刀,都有些将信将疑。
朱樉没有多言,他随手拿起蓝玉的佩刀,那是花费重金打造的百炼钢刀,在军中已是不可多得的利器。
他将蓝玉的佩刀竖在铁砧上,然后举起自己锻造的新刀,轻轻一挥。
“唰!”
没有激烈的碰撞声,只听到一声如同热刀切黄油般的轻响。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那柄坚固的百炼钢刀,竟被从中一分为二,切口平滑如镜!
“嘶——!”
铁匠铺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之声。
蓝玉更是目瞪口呆,他拿起那半截断刀,看着那光滑的切面,半晌说不出话来。
这哪里是刀?
这简直是神兵!
“传我将令!”
朱樉将新刀递给身旁的亲卫,“集合城中所有工匠,按照此法,日夜赶工,全力量产新式兵器铠甲!我要在一个月之内,为我麾下所有将士,完成换装!”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被困在湖心岛上的陈友谅,在经历了最初的颓丧和暴怒之后,终于做出了一生中最为疯狂的决定。
他召集了所有残存的部队,孤注一掷。
“将士们!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他站在船头,声音嘶哑而疯狂,“明日,全军登陆!凿沉我们所有的战船!不破洪都,我们便死在这里!”
破釜沉舟!
这位一代枭雄,在绝境之中,选择了最惨烈的方式,来激发全军的死志。
斥候将这骇人的消息,火速传回了洪都城。
......
大将军府内,灯火通明。
蓝玉等一众将领齐聚一堂,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
“公子,陈友谅这是要跟我们拼命了!凿沉所有战船,这是不留任何后路啊!”
“困兽犹斗,其势必烈!明日一战,恐怕会是我军经历过的最惨烈的一战!”
面对诸将的担忧,端坐于主位之上的朱樉,神色却一如既往的从容淡定。
他缓缓站起身,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清晰地洞穿了陈友谅的意图。
他没有分析敌我态势,也没有布置繁琐的战术,只是用一种平静而又充满力量的语气说道:
“狭路相逢,勇者胜!”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眼中战意升腾。
“他陈友谅敢拼命,我朱樉,就更敢亮剑!”
朱樉那句“狭路相逢,勇者胜!”,如同一道惊雷,在蓝玉等一众将领的耳边炸响!
那平静的语气,那狂傲的神态,蕴含着一种足以感染人心的强大自信。
是啊!
我们有战神般的二王子殿下,有削铁如泥的新式兵器,我们创造了三万破三十万的神迹,我们又有什么好怕的?
他陈友谅敢拼命,我们难道就不敢吗?
一瞬间,众将心中最后的一丝畏惧与凝重,被这句话彻底击碎,取而代之的是冲天的豪情与战意!
“狭路相逢,勇者胜!”
“公子说得对!他敢凿船,我们就敢把他们全宰了,让他们连做水鬼的机会都没有!”
“战!战!战!”
蓝玉等人齐声怒吼,一个个双目赤红,热血沸腾,仿佛下一刻就要冲出城去,与敌军决一死战。
朱樉满意地点了点头,抬手虚按,示意众人安静。
“光有勇气还不够。”
他走到巨大的沙盘前,目光变得深邃而锐利,“陈友谅破釜沉舟,看似疯狂,实则也是一步险棋。他想用哀兵之势,毕其功于一役。但这,也给了我们一个将他们一网打尽的绝佳机会!”
他拿起一支红色的小旗,插在了鄱阳湖的后方水域。
“他自断退路,将五十万大军全部压在了洪都城下这座孤岛上。这意味着,只要有一支援军从他后方出现,与我们形成前后夹击之势,他这五十万大军,就将成为瓮中之鳖,插翅难飞!”
说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