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看着眼前这群争先恐后要上战场的儿子们,头疼之余,脸色也沉了下来。
“都给咱闭嘴!”
他一声低喝,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方才还叽叽喳喳的小皇子们顿时噤若寒蝉,一个个低下了头。
朱元璋锐利的目光从朱棣、朱橚等人脸上一一扫过,声音冷冽如冰。
“上战场?建功立业?你们以为战场是何处?是你们后院玩闹的演武场吗?”
他指著门外,语气愈发严厉。
“那是尸山血海的修罗地狱!你们二哥朱樉,他天生神力,八岁就能在万军之中取人性命,那是天赋异禀!他能在沙场上活下来,靠的是他自己一刀一枪拼出来的本事!”
马秀英也擦干了眼泪,板起脸来,配合著丈夫教育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你们呢?”
她挨个指著:“让你们杀只鸡都手抖,现在跟你们父王说要去杀人?别说上阵杀敌,就是把死囚绑在那儿让你们砍,你们有几个敢下手的?”
一番话,说得几个小皇子面红耳赤,无言以对。
长兄朱标此时也站了出来,温和却不失威严地对弟弟们说道:
“二弟之勇,我等皆不及。但行军打仗并非儿戏,需要的是万全的准备和过人的本领。你们现在要做的,不是逞一时之勇,而是努力学习,锻炼本领。待到学有所成,将来自然有你们为国效力之时。
在父母兄长的联合训诫下,众皇子都默默地低下了头,不再言语。
唯有四子朱棣,他低着头,藏在阴影里的眼神却微微闪烁,不知在盘算些什么。
他紧紧攥著拳头,心中一遍遍地回响着二哥那“八百破六万”的赫赫战功,一股不甘与渴望,在他年幼的心中疯狂滋长。
金陵城的风波,远在数百里外的朱樉自然无从知晓。
自从那夜石破天惊的夜袭之后,陈友谅就像一只被烫了爪子的猫,变得异常谨慎。
他的水师退回鄱阳湖深处,岸上的大营更是戒备森严,巡逻队二十四小时不间断,营寨周围布满了拒马和陷阱,一副严防死守的架势。
一连十日,陈友谅大军都没有任何动静,仿佛忘记了攻城这回事。
这正合朱樉之意。
他趁著这段宝贵的休整时间,做了一件大事。
夜袭之后,汉军数万匹战马因受惊而四散奔逃,其中不少都跑到了洪都城附近。
朱樉派人四处搜罗,竟然收拢了八千余匹,其中不乏神骏非凡的汗血宝马。
有了战马,下一步便是组建他梦想中的王牌骑兵。
他从洪都城原有的守军和自己带来的三万精兵中,精挑细选了五千名最为悍勇、骑术最佳的士卒。
然后,他将系统奖励的“五千大雪龙骑英魂”悄然融入了这些士兵的体内。
这是一个神奇的过程。
在外人看来,朱樉只是在对这支新组建的骑兵进行着严苛到变态的操练。
但只有朱樉自己知道,这些士兵正在发生著脱胎换骨的变化。
他们的力量、速度、耐力以及战斗本能都在以惊人的速度提升,彼此间的配合也变得无比默契,仿佛同一个人。
一支战力已经达到巅峰,并且只对他一人绝对忠诚的无敌铁骑,就这样在洪都城内悄然成型。
时间,来到了第十五日。
在经历了半个月的休整与重组后,陈友谅终于从那场噩梦般的惨败中缓过劲来。
为了重振士气,他不惜血本,下令大杀牛羊,犒赏三军。
无数金银财宝、绝色美人被送入军营,极大地刺激了士兵们的欲望。
在震天的战鼓声中,陈友谅站在高台之上,对着下方黑压压的三十万大军,许下了令人疯狂的重赏。
“将士们!”他声嘶力竭地吼道,“今日,一雪前耻!但有先登洪都城墙者,官升三级,赏金万两!若有能斩下朱樉那竖子首级者,咱,直接封他为侯!”
封侯!
这两个字瞬间点燃了所有士兵的贪婪与疯狂!
“万岁!万岁!”
“杀朱樉!封王侯!”
三十万大军的呼喊声汇成一股滔天声浪,仿佛要将整个洪都城都掀翻。
在狂热的气氛中,陈汉大军如同决堤的洪水,黑压压地朝着洪都城席卷而来!
城楼之上,蓝玉看着那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敌军,脸上却没有丝毫慌乱。
因为朱樉早已对他面授机宜。
“传令!”蓝玉冷静地挥下令旗,“弓弩手、火炮手准备!放近了再打!”
他又对身旁的副将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