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樉正坐在城楼上,一手抓着一只烤得滋滋冒油的肥美羊腿,大口啃著,满嘴流油。
蓝玉一脸兴奋地飞奔而来,人还没到,声音先到了。
“二公子!大捷!大捷啊!”
他冲到朱樉面前,激动得满脸通红。
“刚刚统计完抓来的俘虏口供,昨夜一战,陈友谅那秃子损失了足足六万多人!”
朱樉闻言,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然后撕下一大块羊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撇了撇嘴。
“才六万?”
他有些不满意地说道。
“我还以为怎么著也得有八万呢。”
“噗——”
蓝玉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我的爷啊!
那可是六万多人!
不是六百只鸡!
您带着八百人,一夜之间干掉了人家六万,烧光了粮草和战马,几乎把人家陆军打残了,这战绩说出去都骇人听闻,您竟然还嫌少?
蓝玉看着朱樉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一时间语塞,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深深的敬畏。
他摇了摇头,不敢再跟这位小爷讨论战果问题,连忙取来纸笔,将这份足以震动天下的战报奋笔疾书,随即交给最精锐的传令兵,八百里加急,火速送往金陵。
金陵城头,愁云惨淡。
朱元璋已经连续数日没有合眼了。
他与徐达、常遇春、刘伯温等人日夜守在城头,遥望西天,心中充满了对洪都战局的忧虑。
就在众人望眼欲穿之际,远处,一骑快马卷著滚滚烟尘,正以奔雷之势飞驰而来。
“报——!洪都大捷——!”
传令兵嘶哑的呐喊声,如同一道惊雷,在沉寂的城头炸响。
李善长一把从几乎虚脱的传令兵手中抢过战报,也顾不上君臣礼仪,当着所有人的面,用他那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声音,高声宣读起来。
“洪都守将朱樉、蓝玉奏报:大军抵达当日,二王子亲率八百霸王骑,夜袭陈友谅陆军大营!此战,焚其粮草八十万石,尽毁其战马,斩敌将宋祖义,毙敌六万七千余!陈贼锐气尽丧,首战大捷!”
声音通过内力传遍四方,清晰地落在城头每一个人的耳中。
一瞬间,整个金陵城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一般。
徐达、常遇春这些身经百战的猛将,更是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八百破六十万?
不,是八百骑兵,一夜之间,斩首六万七千?!
这是什么概念?这是神话吗?!
朱樉之名,经此一役,一战封神!
......
金陵城头那短暂的死寂之后,爆发出的是山呼海啸般的狂喜与沸腾!
“赢了!我们赢了!”
“二王子威武!”
城墙上的士兵们将手中的兵器高高举起,疯狂地欢呼著,压抑了数日的恐惧与不安,在这一刻尽数化为对胜利的渴望和对主帅的崇拜。
朱元璋一把从李善长手中夺过那份战报,那双深邃的眼中射出骇人的精光。
他逐字逐句地看着,双手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
八百骑!
斩六万七!
焚粮毁马!
这小子这小子
“哈哈!哈哈哈哈!”
朱元璋猛地抬起头,仰天发出一阵酣畅淋漓的大笑,笑声中充满了骄傲与狂放,震得城楼上的旗帜都猎猎作响。
“好!好一个咱的好大儿!真疯!真勇!真他娘的是个莽夫!”
他悬著的一颗心,终于重重地落回了肚子里。
脸上那因数日忧虑而积攒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面的荣光与自豪。
李善长抚著长须,满脸喜色地上前贺道:
“恭喜上位!贺喜上位!二王子此战,不仅重创陈友谅,更是将我军士气提至顶峰!洪都经此一胜,固若金汤,陈友谅短期之内,再难撼动分毫!”
一旁的刘伯温也是一脸叹服,他摇著羽扇,感慨万千。
“以八百骑行此雷霆一击,不仅需要超凡的胆魄,更需要精准的判断。二王子有胆有识,勇冠三军,实乃千古罕见之将才!”
徐达、汤和、常遇春等一众沙场宿将,此刻也是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震撼与自愧不如。
常遇春瓮声瓮气地说道:“乖乖,这小子比俺还能打!俺自问带八百人冲营,也断然打不出这等战绩。”
徐达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