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鬃烈马是西域贡马,珍贵稀有,她如何知其脾性?
还有那人皮面具做得栩栩如生,定然出自行家之手,不是她一个闺阁女子能轻易接触的。
这整桩阴谋绝非她一个人能够完成,背后一定还有主谋!
本案的两个嫌疑人,孟婉和姜若瑶。
她们一个曾是君祁渊的侧妃,一个又是他现在的正妃。
若说他与这件事没有关联,怕是很难让人相信吧!
看着四面八方传来的怀疑目光,尤其是正前方龙椅上那道阴沉的眼神。
君祁渊袖中的大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甲深陷肉里。
这一招,真的好狠!
到底是怎样的深仇大恨,才至于让她用这样的手段来报复自己?
如今看来,沈芙不止已经洞悉了他们的计划,并且也知道他与孟婉的“私情”。
所以才会将计就计将孟婉卷入其中,送到慕容枭的床上。
就算他欺骗了他们之间的感情,也不至于如此记仇吧?
却不知,沈芙给他的“惊喜”远不止如此。
很快,两名驯马师也被传唤到场。
但他们并非走进来的,而是被人用担架抬了过来。
昨日红鬃烈马发狂冲撞花轿队伍,皇帝认为是他们的失职,每个人罚了五十大板。
他们却一直都在喊冤,说自己没有过错。
雍帝以为他们在狡辩,还是下令处罚,如今想来却是大有疑点。
据驯马师供述,红鬃烈马乃是战马。
战场之上战鼓连绵,厮杀声、呐喊声、兵器碰撞声不绝如缕,都不会受丝毫影响。
又怎么可能会被区区喜乐之声惊扰?
但其嗅觉却十分敏锐,若是闻到某些刺激的气味或者花香,便会兴奋发狂。
所以,御桥附近很可能是放了什么能刺激到它们的东西。
经过调查,真相很快水落石出。
如今已至深秋,天气转凉。
御花园中百花凋零,早已不复昔日盛景。
就在大婚前一日,花房竟突然从宫外引进几十盆天竺葵,恰好放在花轿队伍的必经之路上。
这种花香味极其浓郁,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红鬃烈马便是因为闻到了香气,才会突然发狂的!
这分明是一场居心叵测的阴谋!
大婚、替嫁、易容术、烈马……
一切已经很明显了!
他们的目标,分明是君安宁!
一旦得逞,她现在定然已经被慕容枭夺去了清白,就算再不甘愿,也只能被迫前往北朝和亲。
只是他们算计了所有,却不知为何关键时刻出了岔子,新娘并未在混乱之中成功调换?
此刻,君祁渊的心已经跳到了嗓子眼。
那些天竺葵是他买通了花房的太监,所以才……
他本以为事成之后,君安宁做了慕容枭的女人,二皇子一党定会乱成一锅粥,谁也没心思去调查真相。
一旦生米已经煮成了熟饭,任谁都无法再扭转乾坤。
可如今计划失败,若是再把自己折进去,那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越是紧急关头越不能慌乱,他立即向不远处的慕容枭投去求救的目光。
慕容枭此刻也在审时度势,衡量利弊。
如今他和君祁渊也算一条船上的人,若是君祁渊出了事,他在雍朝将会陷入“孤立无援”之境。
若是玄王没有回来,他自然谁都不放在眼里。
可偏偏有这个大雍战神在,让他无论做什么事都要心存顾忌。
此计若成,他便是最大的受益者。
无论是不是他做的,雍朝人都会怀疑到他身上。
既如此,倒不如拉这个倒霉蛋一把!
眼看雍帝还要顺着花房这条线索追查下去。
关键时刻,慕容枭占了出来。
“是本皇子做的。”
雍帝愣住了,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什么?”
“听不懂话么?这件事是本皇子所为,为的就是将八公主据为己有。”
死一般的寂静过后,雍帝眼底涌出一丝怒气。
纵然他知道这位北朝大皇子狂妄不羁,但也得有个限度吧?
做坏事还能如此理直气壮的人,除了他还没有见过第二个!
“你可知这里是雍朝皇宫,不是你们北朝!你竟敢在朕的地盘上犯下如此大错?”
慕容枭却是振振有词:“当初你们将七公主的画像送往北朝,本皇子对她一见钟情,奈何她却香消玉殒,不禁心生遗憾,如今见到与她容貌相似的八公主,让我如何不心生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