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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飞机稳稳落地西州机场。
推开舷窗的瞬间,截然不同的天地撞入眼帘。
天是极致纯粹的蓝,干净得不象人间烟火,澄澈得有些荒凉。
远处连绵群山横亘天地,峰顶覆着皑皑白雪,在烈日下银光灼灼,像静卧的银龙。
机场很小,寥寥几架客机静停坪上。
摆渡车行驶两分钟,便直达出口。
等侯在外的马师傅,四十多岁,黝黑干练,沉默寡言,上前躬敬接过所有行李,麻利装车。
车子驶离机场,冲上高速。
窗外景象彻底颠复了津城的繁华。
无边无际的戈壁滩铺展向天际,灰褐色碎石荒芜苍凉,满目潦阔,也满目萧瑟。
沿途少见草木,只有零星灰绿的骆驼刺,在干燥的风里顽强摇曳。
远山白雪遥遥相望,冷风通过车窗缝隙灌进来,带着西北独有的干燥沙土气息。
看见她的脸色越来越凝重,他摸了摸她的头问:“怎么了,老婆?”
“上次来这边玩,你不是很开心么?”
“怎么今天一副很不舒服的样子?”
她脸色微沉:“那是过来玩,不是到这边生活。”
“你能习惯吗?”
“当然能,放心吧,乖。”
“哎。”
“别皱眉,容易长皱纹。”
“无所谓。”
他挑了挑眉,尽量表现出轻松:“怎么还能无所谓呢?梁老师,你不是很重视脸跟皮肤么?”
“那是以前,现在重视不了一点。”
“怎么?”
“你来这边会老的很快,为了能配你,不让别人觉得你在老牛吃嫩草,我现在应该糙一点。”
“那就谢谢梁老师为我着想了。”
“不客气。”
“我们晚上吃什么?”
“都行,看你想吃什么,我不太有胃口。”
“怎么了?”
女人闭上眼睛,靠在他怀里,“没事,让我靠一会儿,昨晚没睡好,头晕。”